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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秦記之我是韓信

尋秦記之我是韓信韓淮楚

標籤: 奇幻玄幻 韓淮楚 項少龍
宏大布局,浩浩長篇
仙,魔,人三界的爭鬥,亘古以來無休無止
刀光劍影間血染征袍,楚漢爭霸中伊人哀婉腸斷
爭奪天下!捕獵絕色美人!顛覆天道!唯我獨尊!是穿越,戰神韓信跨越時空;是玄幻,三界眾生大打出手;是軍事,沙場鏖兵爾虞我詐;是歷史,眾多英雄群星燦爛,是武俠,蓋世玄功俠骨柔情
韓信!一個響亮的名字令人熱血澎湃
在他背後,更有劉邦,項羽兩位驕雄,張良,虞姬,辛追三位薄命紅...
狀態:連載中 時間: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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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信葬母


夜涼如水,寒蟬低鳴。荷塘之中,瑩瑩荷葉亭亭出水,一滿池的荷花在月色中披了一層薄薄的露珠,好似美人眼中的清淚。

微風吹過,縷縷清香撲鼻而來,隨即興起一團彌霧。陣陣微風將滿池春水吹皺,滿池彌霧讓韓淮楚只手不辨人影。

一葉扁舟,靜悄悄出現在韓淮楚眼前,在池中隨波起伏。韓淮楚舉步上前,跨上扁舟,盪起雙漿,在寂靜的夜色中漫無目的地向池心划去。

夜空之中,忽傳來一陣悠揚的歌聲。那是一首古詩,詩中唱道:「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歌聲虛無縹渺,彷彿來自雲端。

韓淮楚淺划了一陣,雙臂略覺酸脹。那池岸越來越近,遙遙可見岸上立着一棟樓宇,裏面紅燭閃爍,似乎是一棟綉樓。

到了岸邊,韓淮楚扔下雙漿,棄了舟,登岸而行。

只見那綉樓飛閣流丹,斗拱翹角,玲瓏剔透,極具匠心。

大門敞開,韓淮楚邁了進去,一陣馥郁的香氣傳來,令他心神一盪。

屋內擺設十分典雅。一張小案上置了一酒壺狀的青銅香爐,正在吐出裊裊輕煙。梳妝台上,擺了古銅菱鏡,鏡前放一隻素色小梳,瑩白如玉。一張案几上,攤開放着一冊竹簡。整個屋內纖塵不染。

在屋的另一角,有一張精緻的床,粉紅的帳幔,細緻的刺繡,帳桿上墜了幾個小鈴鐺,發出「叮噹」的脆響,賜人以無邊的暇思。

這本是千金小姐的閨房,溫柔之鄉,與此環境不融洽的,是雪白的牆上懸掛着一柄泛着冷光的長劍。

韓淮楚不由自主向那粉帳走去。透過帳幔,只見那粉帳之內,側身睡了一個女子,女子似乎沉浸在夢鄉,嘴裏發出夢囈般的呢喃。

這充滿誘惑的景象,讓韓淮楚目瞪口呆,不知身在何年,來得何處?

忽然那榻中的女子立起身來,掀開帳幔,俏生生站將出來。

女子瓊鼻玉目,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嫣然,正凝目向韓淮楚視來,顧盼流眄,脈脈含情。

韓淮楚一見那女子模樣,心中油然生起一股親切,彷彿那女子是自己相識多年的至交紅顏。伸出手,去拉那女子的柔荑。

韓淮楚心中又窘又喜,正欲一飽眼福,去看那女子羊脂如玉般的美體。那女子一個轉身,回過頭來。

這哪裡還是一個女子?分明是一個丰神俊朗,面如冠玉的濁世佳公子。

那公子身着一襲青衫,發上束巾,手中握着一把摺扇,輕聲喚道:「信郎,信郎。」

韓淮楚心中大奇,「這女子怎麼一個轉身,就變成一個少年?」正自驚異,少女手中摺扇一搖,眼前景物倏然一變。

少女化為一陣清風,轉眼飄逝得無影無蹤。隨即韓淮楚的耳中傳來一陣殺伐之聲。金戈鐵馬,血肉橫飛,旌旗獵獵,戰鼓聲聲,千軍辟易,萬馬奔騰,古時戰場突然出現在眼前。

一騎兵手提青銅長矛,肩背長弩,脛縛護腿,足穿革履,頭縮圓形髮髻,似秦時裝扮,飛身下馬,躬身下拜稟告:「韓將軍,敵軍已經大敗,正在逃竄,我軍再將如何?」

韓淮楚也不知哪裡來的豪情,將手向天一舉,高聲喊道:「殺——」

一隻手重重拍打着韓淮楚睡覺的鋪板上,只聽有人大叫:「淮楚,又在殺人了?我這好覺,又被你這兔崽子給嚇醒了。」

韓淮楚揉了揉眼睛,從榻上坐了起來。

「我又做夢了?把你們吵醒了么?」韓淮楚裝作誠惶誠恐地笑道。

「可不是!」一屋人瞪着圓眼,怒氣沖沖地望着韓淮楚。

韓淮楚哈哈一笑;「對不起,各位同志,攪擾大家的好夢了。特種部隊第七軍團第一支隊隊長韓淮楚向大家致歉,讓大家夜夜生活在恐懼之中是我的不對,我深刻檢討,下次我做夢時,改台詞,就叫『操』,怎樣,夠有誠意了吧?」

一瞬間,營房裡所有鋪上的枕頭,集中火力全向韓淮楚砸來。

經過上午五個小時殘酷的封閉式魔鬼訓練,韓淮楚已經腰酸背痛。他正坐在食堂里嚼着火腿煎蛋。

「為什麼,那夢中的女子會頻頻出現?為什麼每次她被自己不小心拉下衣衫,自己正欲一飽眼福之時,就化身為一個少年?那夢中為總會出現千軍萬馬,為何會有人稱我為韓將軍?」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一個好兵,韓淮楚做夢都想當將軍。大學畢業後就應徵到了軍營,因各方面體能不錯,自己訓練又異常刻苦,被特種部隊徵收,做了一位特種兵。

經過兩年時間的摸爬滾打,韓淮楚已變為軍中翹楚,無論是游泳、跑步,還是搏擊、射擊,各項考核他總中名列前茅。各種武器,他均能熟練運用。他的軍銜,已從列兵升到六級士官。指導員告訴他,再過一個月,他就可以晉陞為少尉了。

雖然離當將軍的夢還很遙遠,但他總算要跨過了這一步,從士兵晉陞為軍官了。

韓淮楚正咀嚼着一塊火腿,忽然指導員張誠急沖沖跑來,說道:「韓淮楚,部隊有指示讓你立刻趕往軍部。」

特種部隊的軍部,韓淮楚只去過一次,那是上月在大比武中韓淮楚拿了第一,到軍部受獎。此時忽然接到命令,要召自己去軍部,韓淮楚不由奇怪。

「指導員,要我去軍部幹嗎?」

張誠一瞪眼,「這是總部的命令,我哪知道?你吃完了快去。」

韓淮楚心不在焉地扒下飯菜,走出食堂。

一輛軍用吉普已等在門外,韓淮楚上了車。那吉普噴出一股黑煙,一溜煙向軍部開去。

一張長桌前,坐了一排人,神色肅穆。除了軍團的梁司令外,其餘幾人韓淮楚均是不識。

韓淮楚畢恭畢敬行了個軍禮;「報告首長,士官韓淮楚前來報到!」

那梁司令平日十分威嚴,今日看起來格外和藹,指指面前坐椅,笑呵呵道:「韓淮楚同志,請坐!」

他身旁一位白髮髫髫的老頭,也穿了一件棕綠色的軍服,軍肩上竟與梁司令一樣,綴了三顆星,正拿着一卷檔案,仔細地審讀。

韓淮楚入座。梁司令將手一指那老頭,說道:「介紹一下,這是國防科工委時空計劃所的馬克所長。」又一指那座位上的一男一女兩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說道:「這是方廷博士與謝枝敏博士。」

韓淮楚立起身,又敬了個軍禮:「首長們好!」梁司令一擺手,韓淮楚又坐了下來,

梁司令便說道:「韓淮楚同志,現在有一個光榮的任務要交給你。黨和國家培養你很多年,現在是你報效祖國的時候了。」

韓淮楚心想:不知要交給自己什麼任務?昂首道:「請首長指示!」

梁司令說道:「咱們軍團,幾年前曾派出一個同志,名叫項少龍,去了二千多年的秦朝。這是一個國家機密,你不會知道。他這一去,就象斷線的風箏一樣,再也回不來了。」

韓淮楚有點奇怪,問道:「人怎麼可以去二千多年前的秦朝?」

那馬克所長放下手中的檔案,抬了抬鼻樑上的眼鏡,望向韓淮楚,「這是國防科工委的一項研究計劃。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你知道嗎?只要人的速度超過光速,時空逆轉就成了可能。」

韓淮楚在大學學的是理工,大學物理課上也學過相對論,便點了點頭,說道:「知道。」

馬克所長滿意地點點頭:「到底是讀過大學的,有文化就是一點就通,幾年前我們所研究了一個時空機器,將你們部隊的項少龍同志送去秦朝。因為當時還是試驗階段,考慮問題不是很細緻,所以當時發生了一點小小的誤差,導致了一場爆炸。我和二位博士幸好離得遠,沒有受傷。」

馬克博士頓了頓,繼續說道:「之後我們在那次失敗的基礎上,作了改進調整,又研究了一個新的時空機器。想找一個人到秦朝,去尋找失了蹤的項少龍。」

韓淮楚冷汗涔涔而下,「切!這麼光榮的任務啊!去了秦朝,哪裡還回得來?」不由問道:「如果找到項少龍,能不能再回來?」

一旁那如老姑婆的謝枝敏博士「嗤」地笑了起來:「當然能。這次我們的時空機器,可以去可以回,你放心好了。」

韓淮楚暗吁一口氣,問道:「為什麼一定要去去找項少龍同志?」

那神色睿智的方廷博士答道:「五年前,我們把項少龍派去大秦,原本想讓他見證歷史,可是他一直沒有迴音,也不知他到了秦朝沒有,或是是時空機器不起作用,根本就沒有把他遣到秦朝。所以要派一個人再試驗一次,看看這機器的效果,順便去找一下失蹤的項少龍。」

韓淮楚直了直腰,說道:「我明白了。不知找到項少龍之後,我該怎麼做?」

馬克所長正色道:「這時空機器只有一個。你們兩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回到未來,所以你們要派一人回來報告,就可以證明我們的時空機器研製成功了。」

韓淮楚納悶道:「為何不多造一個機器,讓我把項少龍接回來?」

馬克所長答道:「這一個機器還是試驗品,費了大量人力財力。如若成功,我們會考慮這個問題。」

韓淮楚心想這事倒也不難。又立起身行了一個軍禮:「請首長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馬克所長忽然立了起來,高喊一聲:「韓淮楚同志!」韓淮楚忙應聲道:「在!」馬克所長神色肅穆:「下面宣布三條紀律。聽好了!第一,不許干預歷史,」

韓淮楚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馬克所長解釋道:「因為你是現代人,知道了太多未來將發生之事。若你有意干預歷史進程,後果將不堪設想。」

一旁方廷博士插上一句:「如你干預歷史,我們這個時空就會發生錯軌,甚至坍塌。那麼現在的你我都不知道會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

「原來如此。」韓淮楚點頭道:「我明白了。」

接着馬克所長又宣布第二條紀律:「不許破壞文物。」韓淮楚笑着答應。

馬克所長又道:「下面是最後一條,也是最難做到的,就是……」韓淮楚豎起耳朵,聽那馬克所長怎麼講。

馬克所長正兒八經,一字一頓吐出四字:「不許泡妞!」

韓淮楚心中暗罵,「切!這是什麼不通情理的狗屁紀律!大好一個青年不去泡妞,叫小生去作和尚啊!」

他皺起眉頭,滿臉苦笑道:「怎麼有這條紀律?」

馬克所長語重心長地解釋道:「韓淮楚同志,這個你就不明白了,若你去了秦朝,和任何一個女子生下一男半女,就會在歷史上留下自己的印記,這歷史的進程同樣就會改變。」

韓淮楚舉起手來,臉脹得通紅:「我抗議!我到了二千多年前,還不知道找不找得到項少龍,回不回得到未來。不讓我泡妞,這日子這麼過?」

梁司令將手往桌子上重重一拍,嚴肅地說:「韓淮楚同志,你還有沒有組織紀律?身為軍人,服從是你的天職,黨和國家要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

韓淮楚將頭低了下來,嘟囔道:「黨和國家可也要講點人權吧。」

馬克所長和二位博士對望一眼,說道:「我們早知道你會不滿,所以我們有個辦法,讓你不能生育。」

韓淮楚心道,莫非要…?正忐忑不安,方廷博士從文件包中取出一個注射器,針管里裝滿了橙黃色的液體,說道:「這是一種藥物。給你注射了,你就不能生育。韓淮楚同志,這樣你該滿意了吧?」

韓淮楚仍不放心問道:「如果我回到未來,能否再有上孩子?」方廷博士點頭道:「現代科學這麼發達,你放心好了。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為你做到。」

韓淮楚心想事到如今,只能任殺任剮了,便豁出去道:「行。」

接下來方廷博士給韓淮楚注射了一針,從此以後韓淮楚便失去了繁殖人類的能力。

半個小時之後,韓淮楚被帶到一處寬闊的操場,穿上了時空隧道服——改進的時空機器。方廷博士在時空服上按下一組紅色按扭,道聲,「同志,準備!」

韓淮楚只覺一股強大的氣流從腳下生起,好象發射火箭一般,身體騰空而起。一瞬間,只覺頭暈目眩,身體變作流質,不停在空中變換形狀。

空中陡現一個巨大黑洞,一股強大的吸力,將韓淮楚拽了進去,剎那間消逝得無影無蹤。

經過時空隧道撕心裂肺般地擠壓,拉伸,變形,眼前五彩旋光不停閃爍,韓淮楚腦中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還存在不存在於這個世界。隨着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空氣流「轟」的一聲爆炸,韓淮楚身體遭到重撞,接着腦袋是一陣錐骨般的疼痛,立馬暈了過去。

漫長的失意過後,韓淮楚終於悠悠醒了過來。

夜蟲呢喃,蛙鳴聲聲。韓淮楚緩緩睜開眼,抬頭望去,一輪瑩色的新月掛在樹梢,透出清澈的冷光,月旁有無數星辰交相輝映。

「這是個什麼時代?正所謂代代年年月相似,看來星星月亮也沒什麼不同啊。」

他方憶起此行的任務:尋找自己的戰友——軍方特種部隊第七軍團的前輩項少龍。

自從項少龍被馬克所長、方廷博士、謝枝敏送入時空隧道,傳送至迄今遙遠的戰國時代,便徹底失去了聯繫。他們本意讓項少龍去見證大秦帝國的歷史,孰知項少龍似斷了線的風箏,再也回不來了。經過數年的等待,眼看時空計劃將趨失敗,於是又派出了第二個試驗品——軍中各項技能考核均優的士官韓淮楚,去尋找失了蹤的項少龍同志。

韓淮楚忍住全身的疼痛,爬了起來。身下是被空氣流轟出的一個一百平方的大坑,一大片焦土。花草樹木,全似被天火煉過,色成漆黑。

他解了身上一套純銀色的制服,脫去戰靴、頭盔、束帶,露出一張清秀英俊的臉來。

說起這套制服,便是由方廷博士精心設計的時空隧道服。材料採用稀有金屬鈦,專為時空旅行者而制。裏面藏了射電子超光速渦流發生器,抗一百噸重壓的保護甲,抗輻射保護層,抗熱絕緣層,恆壓調節層,濕度調節層,時空坐標器……總共一百來種最新高科技的結晶,有點類似於為星際旅行者而設計的太空服,但性能構造比那太空服又不知繁複了多少,價格直超過百倍。

韓淮楚被夜晚的清風一吹,只覺精神一爽,剛從時空隧道出來後感覺到的全身疼痛,似乎緩解了不少。他不由伸了伸懶腰,甩了一下胳膊與腿,「還好,全身這些雜碎,經過時空隧道後,還長在我身上。」

他不由心中暗想,這時空坐標器是否靠譜,真把我送到秦朝來了?要是失控系統發生了紊亂,把我送到一個茹毛飲血的蠻荒時代,到處是吃人的荒人野獸,那可真是欲哭無淚。

蠻荒時代過後便是母系社會,書上說男人在那時只是用來配種,就像公牛給母牛配種,一點地位都沒有。可千萬不要落到那個時代。

正在胡思亂想,突然林中傳來一聲嘆息,那嘆息充滿了失意與絕望。

一人的聲音傳來格外清晰:「想我韓信,今日竟喪命於此,也罷!也罷!」

韓淮楚腦中轟的一震,「他說什麼!他名叫韓信?可是那漢初百戰百勝的兵仙神帥韓信?」

「靠,看來我真的回到了秦朝,今日竟有緣得見這位偉大的軍事天才?」

韓淮楚此時的心情,就像發掘到稀世的出土文物一般,心情激動得很。不禁尋着那聲音,快步走了過去。

走了約百十米,只見月光下一年輕人站在一棵樹旁,穿着一件破舊不堪滿是補丁的長袍,看光景就知道他混得不行,是個潦倒人。那樹樹枝上系著一根細細的草繩,那年輕人臉上甚是痛楚,貌似想要上吊自殺,卻又猶豫不決,就那麼踟躅地在樹下踱來踱去,卻絲毫沒有察覺韓淮楚走近。

韓淮楚藉著月光,仔細一瞧,不禁吃了一驚。

「真是活見鬼了,這人怎麼長得與我一模一樣?就好像他與我是一對雙胞胎一樣!我爹媽可只生了我一個兒子,就算生了個孿生兄弟,也不會生到兩千年前的秦朝來吧?」

韓淮楚拱了拱手,朗聲問道:「這位兄弟,你可叫韓信?」

那韓信顯然注意到韓淮楚的長相與他一模一樣,心中的驚異一點也不下於韓淮楚。更何況韓淮楚穿着一件T恤,一條休閑褲,質地也與當時的布料不同,看起來甚是奇特,

那韓信滿臉的驚異,說道:「在下正是韓信,不知閣下從何處來,為何穿得如此奇怪?」

韓淮楚笑道:「我從二十一世紀過來,請問現在是什麼朝代?」

一聽此話,韓信更是驚訝:「現在是秦朝,不知何謂二十一世紀?」韓淮楚耐心地解釋道:「二十一世紀就是距今二千多年以後。」

韓信聞言大吃一驚,連退三步:「你竟從二千年後而來!不知如何做到?」

一個人聲稱自己是二千年後的未來人,無論誰聽了都會覺得駭人聽聞。

韓淮楚噼里啪啦解釋道:「到那時,人們的認知能力,征服自然的能力已非常強大,月亮和星星我們都可以到達,科技不知強於現在多少倍,學者發現了速度與時間的關係,可將速度提升到光速以上,時光穿梭也就有了可能,我就是從時空隧道中來。」

韓信被這一連串現代名詞弄得一頭霧水,半懂不懂,又問道:「你與在下為何長得一模一樣,叫人好生詫異。」

韓淮楚思索半晌,說道:「聽說在多維空間中,長的一樣的人很多,或許你我應是同一人,你即是我,我即是你,只是時空坐標不同。」

這番解釋,韓淮楚自己也不知是否能解釋得通。

韓信詫道:「難道你便是二千年以後的我?」韓淮楚點點頭:「換句話說,你就是二千年前的我。」

說到此,他心中一動,「父母給我取名淮楚,是否正應了韓信既做過楚王,又做過淮陰侯?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就這麼兩人經過一會兒交流,彼此感覺親近不少。韓淮楚得知,那韓信乃是淮陰城中一破落貴族子弟,也沒什麼本事安身立命,成日在城裡遊盪,乞食於親朋之間,平日最常去的是友人南昌亭長家。他常算好時間,趁開飯時去亭長家蹭飯。南昌亭長雖不說什麼,但那夫人李氏,卻早有不耐。今日韓信一去,卻見飯席早已撤去,原來那李氏已安排早早開飯,吃完了將碗碟收拾得乾乾淨淨。韓信是個明白人,知道亭長夫人將自己納入不受歡迎之列,暗自嘆息一聲,忿然離去。

不想韓信今日簡直衰到了家,出了南昌亭長家門,一路怒氣沖沖往外走,也不看路,卻不小心撞到一個人身上。那人乃是淮陰城中有名的地痞無賴,名叫牛大賴,平日里糾集一幫流氓,橫行於淮陰城,無人敢惹。韓信這下可捅了馬蜂窩,牛大賴當下揮起老拳,一把將韓信砸倒在地。看韓信乃文弱書生,有意刁難,張開雙腳,要他從胯下鑽過。韓信羞怒交加,又無力反抗,在眾目睽睽之下,只得依牛大賴所言,從其胯下爬過。韓信本是貴族子弟,心高氣傲,想今日受此大辱,已感自己無顏見人,不禁生念盡絕,找了根草繩,徒步走到林中,欲上吊自盡。

幸而遇上了韓淮楚,制止了他的自殺行動,否則一代軍事大家,戰無不勝的戰神,便不復存在。而那漢起秦滅的歷史,乃至中國的歷史演衍都將會徹底改寫。

書歸正傳。那韓信聽韓淮楚從未來而來,充滿好奇問道:「二十一世紀,會是個什麼樣子?」

韓淮楚便滿口的吹噓:「那時科技高度發達,人可以坐着飛機飛上天,出行有汽車,傳遞消息有電話,最勾人的是還可以上網玩遊戲,泡美眉。」

那韓信聽了羨慕得不得了,說道:「真謂奇事!聽閣下說未來這般好,在下可否到那裡見識一下,享受一下未來的花花世界。」

「那未來的花花世界也是你一個古代人能享受的么?」

韓淮楚正欲拒絕,心中忽然一動,「多維空間里,兩個不同時代的同一個人,居然會相遇到一起,這是否說明會有一人消失。那韓信口口聲聲想要去未來,是否他應存在於未來,而我則應存在於秦末漢初?難道歷史上叱詫風雲的戰神韓信,便是我自己?」

韓淮楚被自己這念頭嚇了一跳。

那韓信百戰百勝被奉為兩千年來第一兵家,在他的印象中,那韓信就是一尊神。將自己與神划上等號,韓淮楚簡直難以想像。

「看眼前這韓信,一副猥瑣模樣,怎麼也不能把他與軍事大家聯繫起來。或許到未來享福,是他的命吧。而小生卻無巧不巧地在此時此地出現,不知是偶然還是必然?」

韓淮楚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可以幫你去未來,只是你我要將身份互換一下。」

韓信一聽大喜,連忙作揖:「多謝閣下,不知在下如何能去未來?」

韓淮楚道:「這個容易,只須穿上我的時光隧道服,調整時空坐標,按一下按鈕,加速後便可想去哪裡就去哪了。不過——」說到此,韓淮楚又心有猶豫,欲言又止。

韓信急問道:「不過什麼?」韓淮楚道:「那時空隧道服只有一件,你穿走了,我就回不到未來了,豈不要困死在這個時代,享受不了未來的花花世界?」

韓信道:「這個容易,我去了之後,叫那個什麼博士所長再制一件,遣人送來,你不就可以回去了么?」

韓淮楚冷笑道:「好大口氣,再制一件,你可知道這件時空隧道服,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做出?」

韓信聽了這話,擔心韓淮楚不肯與他互換身份,低頭不語。

韓淮楚想了片刻,終於下定決心:「也罷!有可能我是老天爺特意派到這個時代的,何況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就送你去未來走走吧。」

那韓信聞言喜形於色,作揖不迭,口中連連稱謝。

接下來兩人便開始互換衣服。

韓信身為貴族子弟,着裝倒也講究,穿了那時一件貴族才能擁有的長袍。只是他唯有這一件,且破舊不堪。韓信脫下長袍,解下隨身攜帶的一把家傳長劍,對韓淮楚道:「小弟不知如何答謝,就以陋劍相贈。」

那劍雖不是什麼削鐵如泥的神兵,質地卻也不錯,韓淮楚推辭不過,接納了。

韓淮楚此來隨身攜有一個百寶囊,內中有多種東東,什麼指南針、手槍、子彈、抗生素藥品、戰地匕首、火機、瑞士軍刀等等,本是方廷博士怕他到古代遇上危險,特意準備的,韓淮楚便留了下來。

韓淮楚詢問了韓信在淮陰城中家裡及親朋好友的情況,又叮囑韓信時空隧道里注意事項。那韓信接過韓淮楚遞來的時空服,卻不知如何穿上。韓淮楚暗暗一笑,在制服上按了下按鈕,隨即制服象變形金剛也似,先脫散開來,然後自動在韓信身上一陣捆綁,不一會就已附好韓信身體。韓淮楚又在制服上按了一排數字,從身上拿出小似巴掌大的自動定位儀,定好坐標,交給韓信,接着按了一下制服上的紅色按鈕,道聲:「保重!」

那韓信突覺頭昏目眩,身體彷彿變得像流質一樣,不停變換形狀。

空中忽現一個巨大黑洞,將韓信吸起吞噬了進去,俄而不見。

破落戶韓信到了未來,是否如他所願享受花花世界?還是像外星人不幸落入地球人手中被製作標本?或是被人擒住當做稀有珍禽送入園中圈養供人參觀?此是後話,暫且不表。

韓淮楚折騰了一夜,也覺乏了。穿着韓信留下的那件長袍,只覺惡臭撲鼻。心想幸虧那內褲沒與韓信也換了,否則小生不知將多麼難堪。

於是他提起韓信留下的那把長劍,徑直向淮陰城裡走去。

「大秦朝,小生來了!」

韓淮楚一路向淮陰城裡走來,天空已現出魚肚白,慢慢開始亮了。

當他到達淮陰城門時,已是清晨。只見車水馬龍,穿梭於城門,都是些老百姓要討生活,一大早就忙碌起來。幾個大秦軍校,守在城門,不停地盤查來往行人。

那破路戶韓信他們認識,故而韓淮楚未經盤問便進了城。

熬了一夜,他只覺肚中飢餓難忍,想起了最愛的紅燒豬蹄、鐵板牛肉便口水橫流。看看周圍飯館不少,不過那時的銅錢韓淮楚一蚊也沒有,不知如何弄些吃的,安慰自己不爭氣的肚皮。

韓淮楚此時方體會到韓信的苦衷,「作為貴族,韓信實不如放下身段去乞食,卻又無安身立命之法,成日遊盪於街頭,混吃混喝於親朋,怎不叫他蒙羞?現在換了自己變成韓信,又有何良策?」

「算了,看來解決吃飯問題,還要靠自己。」

韓淮楚不是那破落戶韓信,他本是特種部隊中佼佼者,野外存活訓練經常遇到。把他放在曠野山林,他不僅不會餓死,還會收穫許多戰利品——野味。此時到了淮陰城中,唯一可用的辦法是到那淮陰河邊釣魚。

他打聽到淮陰河的位置,向河邊走去。來到一座橋邊,找了處釣魚有利位置坐下,從寶囊中取出魚線、魚鉤,折了根樹枝權當魚桿,找了條蚯蚓作魚餌,開始釣起魚來。

從那橋底望將上去,只見橋上人來人往,士農工商,販夫走卒,不一而足。小橋流水,綠柳成蔭,好一副江淮風景圖!

也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忽飄來一縷炊煙。

韓淮楚禁不住扭頭望去。卻見數十米遠,有個老嫗正在燒火做飯。那老嫗將米飯置於蒸籠中,又捲起一堆衣物,在河水中漂洗,用木棰不停地敲打。

很不幸的是,韓淮楚釣了半天魚,一點戰利品都沒有收穫。而那米飯的香味卻越來越濃,把他肚中的饞蟲鉤了出來,韓淮楚忍不住食指大動,咽了一下口水。

米飯做好了,那老嫗停止了漂洗,用碗筷盛好飯,自個吃了起來。

「人家有吃的,偶卻沒有。」韓淮楚瞧着老嫗在那吃飯,心中飢火更烈。忽覺手中一沉,知道魚已咬鉤,手一抖,一條尺余長的鰱魚飛出水面,他連忙掩住心中歡喜,捧住兀在掙扎的鰱魚。

那老嫗望見韓淮楚釣起魚,本也不奇怪,待見那條鉤索在晨曦下閃了一閃,卻把她目光吸引住了。

原來那時的釣魚器具,逾於當時落後的生產力,做得十分粗陋,魚線乃是麻線所制。而韓淮楚手中的那根魚線晶瑩剔亮,卻非當時人力能及。其實那隻不過是現在最普通的尼龍材料而已。

那老嫗便生好奇之心,走了過來,欠了欠身,問道:「這位公子,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你的釣具?」

韓淮楚穿的長袍雖破損良多,但仍能代表他的貴族身份,故而老嫗稱他一聲公子。

韓淮楚將鉤從魚鰓中取出,遞與老嫗,說道:「請便。」

老嫗看了看魚線,又把弄了一下魚鉤,心中更是詫異。那魚鉤採用輕金屬做成,表面又鍍了一層鉻,看上去十分平滑鋥亮,,不似當時魚鉤均為鐵匠手工砸的粗胚,慢慢打磨而成,不僅材質粗糙,又極易生鏽,哪及得上韓淮楚手中的魚鉤?以當時的眼光,用鬼斧神工形容也不為過。

能做出如此工具者,必為當世大匠。老嫗問道:「公子,你這一套釣具,乃是何人所制?」

韓淮楚啞然失笑,「簡單的一個魚鉤,竟當做寶貝,我要告訴她某某FACTORY做的,她不當我是妖怪才怪。」也不解釋,問道:「這位大娘,可否用我這條魚,換你一碗米飯?」

老嫗笑道:「一條魚換我碗米飯,那你可吃虧了。公子想必是餓了,且到我那邊吃碗米飯。只是無酒無菜,怠慢公子了。」

韓淮楚也不客氣,隨老嫗走到洗衣處。老嫗盛了碗飯,取來筷子,韓淮楚便吃將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問道:「大娘,我這條魚送與你做個下飯菜如何?」老嫗道:「世道艱難,公子不如將魚賣掉,換回些糧食,可多度些時日。」

「這老嫗居然一條魚也捨不得吃。原來秦末時期的百姓,日子這麼艱難,難怪歷史上那麼多人要造皇帝的反。」韓淮楚笑道:「沒關係,待我明日去山林中打些野味,送與大娘去賣。」

老嫗便聽從韓淮楚之言,準備剖魚,不料一時之間找不出刀具。正着急間,只見韓淮楚從囊中取出一個東東來。

那東東明晃晃,上面有刀有剪用銼,還有其它許多老嫗叫不出名的工具。韓淮楚把那東東遞給老嫗,老嫗一見,臉色頓時大變,喝道:「公子到底什麼人?這物器從何處得來?」

「物器?怎這般文縐縐?」

也是韓淮楚一時大意,把瑞士軍刀拿了出來。這要在現代也不稀奇,許多人搞不到正宗的就收藏一把水貨。但這是大秦朝,那上面的開瓶器,螺絲刀之類的工具老嫗何曾見過?遂對韓淮楚的身份起了疑心。

韓淮楚尋思,「這大娘賜我以飯待人真誠,看來也不是奸險之徒,乾脆就實話實說。於是說道:「不瞞大娘,其實我來自兩千年之後。」

那老嫗的反應也在韓淮楚預料之中,一聽便大驚,詫道:「兩千年以後!你可是來自未來?」韓淮楚點頭道:「正是。」

哪知那老嫗突然說出一句話來,倒把韓淮楚震住:「項少龍你可認識?」

「這老嫗居然知道項少龍!」

韓淮楚此行的目的正是尋找項少龍,一聞老嫗之言,驚喜交加,問道:「大娘知道項少龍的下落嗎?」

老嫗眼望天際,半響不答,人似乎痴了。

一個老嫗怎會知道項少龍?是不是太巧了?

無巧不成書。原來這老嫗,乃是戰國時期韓國貴族鄭國之女。

當時秦國軍力強大,韓國國力薄弱,地處秦國東出函谷關的要塞,秦國對韓國一直虎視眈眈,一直想找個理由滅掉。韓國君臣無奈之下,想出一條疲敵之計,派間諜鄭國入秦。那鄭國精通水利,說服當時掌權的秦國相國呂不韋,雲願替秦修建一條河渠。呂不韋非常高興,批准了這個浩大的工程,並命名為鄭國渠。不料那鄭國渠修建多年,一直未能竣工,徒然耗費了秦國大量人力物力及財力。最後被老謀深算的呂不韋看出端倪,明白鄭國此舉,用意在於拖垮住秦國,讓秦國軍隊無法東進。呂不韋一怒之下,欲處死鄭國。

那鄭國分辯道:「即便修建鄭國渠讓秦國消耗掉甚多物力,也只能讓韓國多苟延殘喘幾年而已,而建河渠可使秦國富民強國,建萬世之功。」

當時秦王羸政尚且年幼,卻也從善如流,不怒反喜,赦免了鄭國,讓他繼續修渠。鄭國便撿回一條性命。

後來鄭國渠果如鄭國所言,讓秦國愈加富強起來。那渠今在涇陽、三原、高峻、臨潼境內,長約150公里,灌溉面積4萬公頃,與都江堰南北呼應,渠建後,關中成為天下糧倉。

當時鄭國一家羈留在秦國,他的女兒鄭惠,結識了同樣被困在此的著名法家代表人物韓非。

韓非也是韓國人,師從當時的大家荀子,卻自成一家,歸本於黃老之說,繼承了商殃,申不害法家思想,成為戰國末年法家之集大成者,著有《內外儲》、《說林》等十餘萬言的名作。秦王讀了他的文章,對他非常賞識,想得到此人,便下令攻打韓國。韓王本來就不重用韓非,情急之下,將韓非獻於秦王。

秦王見到韓非,初時非常熱情,常請教問題於他,但因韓非生於敵國,終究不敢重用。那韓非在此雖不得志,因原本無心向秦,也並不在意。眼見韓國危如累卵,不日將亡,憂心忡忡。

在一次偶然的集會上,韓非遇到同是天涯倫落人的鄭惠。鄭惠雖是一女子,卻也深為祖國的命運擔憂。韓非見她深明大義,才識過人,不由產生了愛慕之情。韓非雖有口吃,但才名早已傳遍天下,就連當時有名的大才女——風華絕代的紀嫣然也對他青睞有加。鄭惠對韓非也非常仰慕,兩人不久結為連理。

可惜不久,韓非因上書秦王先伐趙緩攻韓,遭到同是荀子徒弟李斯的讒害。他詆毀說:「韓非,韓之諸公子也。今王欲並諸侯,非終為韓不為秦,此人之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歸之,此自遣患也,不如以過法誅之。」秦王信以為然,將韓非交由李斯。李斯賜給韓非毒藥讓他自盡。韓非想向秦王自陳心跡,卻不能進見,唯有仰藥而死。

鄭惠悲憤之餘,隻身離開秦國,一路來到了這楚地淮陰,隱居了下來。

秦王政十四年,秦軍直指韓國。鄭國的疲秦之計變成了強秦之策。弱小的韓國怎敵秦軍狼虎之師?一場激戰,韓軍大敗,國遂破。

秦王政二十三年,秦將王翦攻楚,大破楚軍,楚國之地淮陰,也蹂躪在秦軍的鐵蹄之下。

鄭惠在秦國時曾聽韓非說起過,秦王政有一個師傅,叫項少龍,此人高深莫測,聽傳言說他來自未來。

現在又冒出個未來之人,鄭惠不由勾起了對丈夫的回憶,同時又深深陷入到國破家亡的痛苦回憶之中。

書歸正傳,且說韓淮楚見老嫗低頭不語,問項少龍的消息也沒有回答,不由有些心急,喚了聲「大娘」。

那鄭惠被韓淮楚打斷了思緒,臉上神色依舊凝重,說道:「年輕人,你果真從二千多年後來的?」韓淮楚篤定地點了點頭。

鄭惠緩緩說道:「老身冒昧的問一句,秦國是否會滅亡?」

韓淮楚回答得十分肯定:「這是當然。」

鄭惠臉色一喜,追問道:「我韓國能否復興?」

韓淮楚沉思一陣,說道:「歷史的車輪只會向前開,不會後退。最終秦朝亡,漢室興,而六國諸侯雖有短暫的復國,卻如曇花一現,湮滅在歷史的洪流中了。」

鄭惠嘆了口氣,說道:「多謝公子相告,請問公子尊姓大名?」韓淮楚答道:「晚輩姓韓名淮楚。」鄭惠邀請道:「韓公子如不嫌棄,可否隨老身到寒舍坐坐?」

韓淮楚正想打聽項少龍的消息,焉有不去之理,便欣然同意。

兩人沿着淮河一路走去,走了片刻,來到一間茅屋前。鄭惠將門推開,說道:「這就是寒舍了,公子進來歇歇腳吧。」

韓淮楚走進茅屋,只見屋裡擺設簡陋,只有幾張粗製的桌椅。唯有一藏青色閣櫃體積巨大,佔據整面牆壁,甚是瞻目。

鄭惠說道:「茅屋簡陋,讓韓公子見笑了,公子稍坐一會兒,老身去煮些茶水。」說完,徑直向廚間走去。

韓淮楚便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見那閣櫃里擺放着許多竹簡,竹簡用細繩從上、中、下三處連接,按順序卷放整齊。

韓淮楚知道這是秦朝時的書稿,便走上前打開一卷,見上面墨書秦隸,字跡蒼勁有力,寫道:凡說之難:非吾知之有以說之之難也,又非吾辯之能明吾意之難也,又非吾敢橫失而能盡之難也。凡說之難:在知所說之心,可以吾說當之。所說出於為名高者也,而說之以厚利,則見下節而遇卑賤,必棄遠矣。所說出於厚利者也,而說之以名高,則見無心而遠事情,必不收矣。所說陰為厚利而顯為名高者也,而說之以名高,則陽收其身而實疏之;說之以厚利,則陰用其言顯棄其身矣。此不可不察也。

意思是,說服的難在於要了解對方的意圖,才能被對方接受。

韓淮楚本是中文高材生,一眼便認出這是法家韓非的著作《說難》。想到韓非正因說服秦始皇攻趙而緩攻韓,被秦始皇起了疑心而誅殺,這部《說難》彷彿道出了韓非的心聲,韓淮楚不禁有感而發:「韓非縱就才智過人,又能如何?」

只聽那廚下一聲傳來:「韓公子,你也認得夫君?」老嫗從廚間快步走出。

「夫君?莫非這老嫗竟是那著名的法學家韓非的妻子?」韓淮楚聞言聳然動容:「大娘莫非是韓非的夫人?」

鄭惠點頭答道:「老身正是。」

韓淮楚便道:「韓非名傳千古,乃法學大家,後人尊稱之為子。我在中學就讀過他的文章,想不到在這裡我竟然能見到他的夫人!韓夫人,請受我一拜。」即彎腰施禮。

鄭惠盈淚滿眶,嘆道:「人生如白駒過隙,想不到夫君的名字能流傳到二千年之後。夫君人雖亡故,他的法家思想能傳到後世,老身真是太高興了。」

韓信嗟嘆道:「在歷史上烙下自己的痕迹,青史留名,古往今來又有幾人。」

一陣唏噓之後,鄭惠突然問道:「不知二千年以後,諸子百家之爭誰佔了上風?」

是時秦始皇還未焚書坑儒,諸子百家爭鳴的局面還未結束。秦皇庭雖獨崇法家,朝堂被李斯之類的法家人物充斥,但當時幾個主流學派如儒家、道家、墨家卻從來沒有停止過爭鬥。秦始皇對之尚聽之任之。

「這位韓夫人仍在惦記着誰最後把紅旗插到了山崗。」韓淮楚心中好笑,乃道:「我們那時已沒什麼百家之爭,若真正論起來,還是法家思想佔了上風。」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又道:「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均已是法制社會,任何人觸犯了法律,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鄭惠奇怪地問道:「難道皇帝犯了法,也要受刑嗎?」

韓淮楚笑道:「兩千年後,帝制早已退出了歷史舞台,那時已無皇帝。各級的統治者均由公民投票選出,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鄭惠感嘆了一會兒,說道:「二十年前在邯鄲時,夫君在論戰大會上曾聽項少龍說過一句話——大王犯法,與庶民同罪。當時大家只覺振聾發聵,原來那時他就透露出未來以法治國的方略。」

韓淮楚又聽到項少龍三字,立即問道:「韓夫人,你可認識項少龍?」

鄭惠答道:「曾聽夫君提起過,此人乃是始皇帝的老師,似乎有先見之能,傳說他來自未來世界。」

韓淮楚追問道:「你可知他現在何處?」鄭惠苦笑道:「別說知道他的去處,現在就算提起他的名字,也是要滿門抄斬的。」

韓淮楚疑惑道:「這是為何?」鄭惠解釋道:「十餘年前,項少龍突然失蹤,所有與他有關的史書均被羸政銷毀。秦王政下令,從此不準再提起項少龍三字,違者斬無赦。」

韓淮楚滿臉失望:「那不是誰也不知道項少龍的消息了?」

鄭惠想了一想,說道:「天底下可能只有一個人知道項太傅的下落,那人就是始皇帝。」

韓淮楚皺眉道:「那我只有去找秦始皇了。」

鄭惠「哼」了一聲,「你不怕小命被斷送掉就去吧,那暴君羸政怎會告訴與你?」

韓淮楚嘆了口氣,心感任務之艱巨,頹然道:「看來尋找項少龍的事只好暫且放一放,待晚輩干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再說。」

鄭惠見韓淮楚氣宇非凡,不似平庸之輩,遂問:「韓公子,你想幹什麼大事?」

韓淮楚遂將與韓信互換身份的事說了出來,並道:「在歷史上,韓信是百戰百勝的戰神,為漢朝創立開疆拓土,叱吒風雲,官至齊王、楚王……」

韓淮楚說著說著,心中一凜,下一句話說不出來。原來他忽然想到那韓信雖在戰場風光無限,卻被貶為淮陰侯最後卻在長樂宮中了蕭何之計,死於呂后之手。不由暗想:難道小生也會有如此命運?

鄭惠聽了大感吃驚,越覺此年輕人乃可造之材,有意栽培與他,便問道:「韓公子果非常人,有如此大志。不過你要干出一番事業,不知可懂兵法,武功又如何?」

韓淮楚大為窘迫,說道:「我在軍中學過技擊,赤手空拳也可對付幾個人,至於兵法卻不得知。」

鄭惠搖搖頭,說道:「亂世之中,只懂武功皮毛怎能抵禦強敵,不懂兵法又怎能運籌帷幄,指揮千軍萬馬?」

「對啊,在部隊學的現代武器與作戰技法,在這亂世之中哪有用武之地?不會兵法,還談什麼叱吒風雲、左右乾坤?」

韓淮楚自覺羞愧,萬丈雄心瞬時化為烏有。

只聽那鄭惠笑道:「公子且試試,看你能否將老身擊倒。」

韓淮楚在特種部隊中,各項技能均是突出優異,搏擊之術,在軍團中數一數二,還沒人是他敵手。他看鄭惠乃一顫悠悠老太婆,不信連她也對付不來。當下喝一聲:「那晚輩就不客氣了!」抽出劍,向鄭惠擊去。

鄭惠不慌不忙,將身一旋,已繞到韓淮楚身側。身手之快,哪似一年邁的老嫗?

那草屋十分狹小,鄭惠動作卻十分從容,抽出烏藤般的手。電光石火間已將韓淮楚劍鞘奪下。一指韓淮楚咽喉,笑道:「年輕人,如何?」

被冰冷的劍鞘抵住咽喉,韓淮楚箇中滋味,極不好受。想自己七尺男兒,特種部隊中的翹楚,卻敵不過秦代的一個老太婆!

他哪知道,鄭惠之父鄭國,在韓國乃是數得上號的一流劍客。敢隻身入秦國虎狼之地為間諜,又豈能是一個水利專家那麼簡單。鄭惠從小便隨父學了一身的武藝。韓淮楚在軍中學的技擊,遇上她這種高手,一比之下便判若雲泥。

韓淮楚這才知道自己與時下高手尚有差距,便懇求鄭惠教自己武功。鄭惠道:「武功老身可以教你,但你想在戰場揚威,靠的不是武功,而是兵法。學了武功至多只能殺十人,而學了兵法,指揮千軍萬馬,可叫山河改色,可讓帝王曲膝。」

韓淮楚問道:「夫人可會兵法?」鄭惠搖頭道:「我父鄭國只是一個劍客,卻未通兵事。如你對兵法感興趣,可到坊間購買兵書。像《尉繚子》,《司馬法》,《吳子》等書,均是坊間大路貨,只要有錢均可買到。但欲求上乘兵法,需有明師指點。」

韓淮楚苦笑一聲:「我身無長物,又藉藉無名,哪有機緣得見明師?」

鄭惠沉思良久:「老身認識一世外高人,與夫君常有交往。待我修書一封,薦你去拜他為師。只是那人擇徒卻有一個怪規矩,不是什麼人都收的。」

韓淮楚問道:「什麼規矩?」鄭惠道:「那高人精於相人。據說可識人未來。任何人有福無福,有什麼樣的造化,都逃不過他的法眼。故收徒前必先相一次面。若命中無貴格的,便拜不了師。公子既自稱有登壇拜帥之命,想來他定能瞧得上眼。」

韓淮楚忐忑道:「不知那世外高人收徒要不要禮金?」鄭惠哈哈一笑:「公子多慮了。那高人自身身家頗豐,錢財只如糞土。無論你是王公貴卿,富甲天下的商賈,還是窮困僚倒的販夫走卒,對他來說都一樣。常有窮人但有貴格,被他收為門人,反倒貼他吃用。」

韓淮楚打消顧慮,一時對那世外高人幽然嚮往。

鄭惠道:「學兵法之事暫可緩之,你且先隨老身學學武功要緊。」

她拿出一張羊皮,上刻滿了文字圖案。說道:「這是我家傳武功。心法與劍招,都在這裡了。我父只我一個女兒,我也未有隻男半女,這武功眼看要失傳,合該你有緣,便傳給你吧。望你能好好研習,揚我鄭氏武功威名。」

韓淮楚拜道:「夫人放心,他日淮楚戰場上定替夫人揚威。」

鄭惠便開始指導韓淮楚練那劍術。韓淮楚體質經過特種兵強化訓練,早異於常人,練起劍來得心應手,進境甚快,數個時辰下來,已學會三招。鄭惠嘖嘖稱奇,說道:「老身當年練這三招,花費了半個來月,你只幾個時辰便會了,真是練武奇才。」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日影西斜。鄭惠忽道:「天已晚了,年輕人,你不回家么?」

韓淮楚聞言一震,「家!我還有個家。那去未來的韓信曾說他有個家,家中尚有老母。我既要做韓信的替身,怎能不回他家?」

鄭惠道:「你且在我這吃過晚飯,再回家看看。休息一晚,明日再來學劍。」

韓淮楚匆匆吃過晚飯,拜別韓夫人,向淮陰城東家中走去。他實不知家中具**置,幸好那去了未來的韓信說過,他家在城中最大的藥鋪寶善堂附近。韓淮楚沿途打聽,得知那寶善堂就在河邊,便沿了淮河,向東邊徑直走去。

忽聽到身後有人叫喚:「信哥,這麼晚了,還不回去?你娘被你氣病了。」韓淮楚轉過頭去,只見一貨郎挑着一籃子雜貨,朝着他直叫嚷。韓淮楚也不知他是誰,支吾道:「我娘怎病倒了?」那貨郎說道:「還不是因為你這兔崽子,居然肯從牛大賴的褲檔下鑽過,丟盡了你們韓家的臉面。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受了胯下之辱。你娘身體本來就不好,一聽氣急攻心,就病倒了。」

韓淮楚此時是哭笑不得,「那韓信受了胯下之辱,拍拍屁股跑到未來享受花花世界去了,卻留下這個黑鍋讓小生來背!奶奶的,那韓信幹什麼不好,偏要去鑽人家褲檔!既然後來有勇氣去自殺,當時為什麼不找那潑皮拚命?」

韓淮楚一路走來,遇上不少熟人,不時地被人奚落一番。

走了大半個時辰,暮色降臨,前方陡現一高山,韓淮楚放眼望去,頓感一股磅礴的氣勢撲面而來。

只見那山雖不大,卻綿延起伏,透過薄暮望去,宛如一條長龍蟄伏於此。山上鬱鬱蔥蔥,有喬木聳立其間。山下便是那千里淮河,湍流到山崗腳下,瀠繞盤旋,如縷如帶。此時空中祥雲籠罩,霞光流溢。那蟄伏於地的長龍,龍首清晰可見,山石嵯峨,彷彿龍睛圓睜;深壑幽然,好似龍嘴怒張;兩塊巨石似神斧劈開,對稱聳立,宛如龍角一對。韓淮楚不由暗贊,「好個去處!」

心中念頭方起,遠方突現兩道人影。韓淮楚定睛一看,來者原來是兩位道人,年約四十,一高一矮。那高道人身披一套紫色道袍,顴骨高聳,身形如鶴,眼中精光湛然。那矮道人身着一套玄色道袍,臉上橫肉突兀,身形如虎,眼中寒光閃爍。二人疾步如飛,輕飄飄落在一塊巨石上,四周蟬鳴瞬時消失無蹤,似被二人身上氣勢所駭,剎時周圍一片靜謐。

一隻夜梟倏然飛過,朝二人襲沖而來。那矮道人看也不看,從指間突彈出一顆飛丸,擊中夜梟腦門,夜梟頓時栽倒在地,血流三尺,兀自發出一聲哀鳴。

韓淮楚吸了一口涼氣,心道,「這便是所謂的武林高手了。也不知來人是善是惡。可別遇上了歹徒。」忙屏住呼吸,藏於草叢之中。

只聽那高道人輕笑一聲,說道:「盧師弟,你這飛丸的功夫,是越練越精湛了。」矮道人故作謙虛:「哪裡哪裡,這雕蟲小技,讓徐師兄見笑了。」

姓徐的道人話鋒一轉,說道:「客星犯境,落處可是這裡?」姓盧的道人答道:「那客星停留的位置,應在這楚地東南方位,推算起來應在淮河附近。」

徐道人頷首道:「昨夜亥時時分,星空中忽有一客星發出豪光,從遠方疾馳而來,落於東南牧野,也不知是凶是吉。」

盧道人說:「這等異象,鄒衍師傅留下的書中也不曾提過。」

徐道人仰望蒼穹,喟然嘆道:「我看那客星光茫四射,帝星卻瞬時黯淡了下去。難道天象將變,秦室有危?」

盧道人點點頭:「這正是上天的預示。始皇帝現在一心渴求長生不老之葯,前日我觀他氣色,似日漸衰敗。恐他沒有幾年陽壽了。」

徐道人嘆了口氣,說道:「你我煉的那長生不老之仙丹,總是功虧一簣,也不知是什麼原因。真叫人氣餒啊。」

盧道人也垂下了頭,說道:「是啊,不知為何總煉不得仙丹,眼看約定期限已到,始皇帝一天催得緊似一天。」

徐道人嗟嘆道:「看來我倆道行淺薄,與仙道無緣。」

草叢中這番對話傳來,直叫韓淮楚心中念頭飛轉,「替秦始皇求取仙藥——長生不老——徐道人——盧道人,難道?」他憶起看過一部關於這方面知識的文字。

果然被他猜中,二人便是陰陽五行學說的第二代傳人——徐福和師弟盧生。二人學自陰陽五行學說的祖師鄒衍,是天下知名人物,被秦始皇傳招去,替他煉丹,但一直未有成功。而今日二人來此,只因天空中星相異變,有不知名客星犯境,二人特地來看個究竟。

當然這個客星便是書中的男豬腳韓淮楚了。

那坡上盧生忽然「咦」了一聲,說道:「徐師兄,你來看此處地勢。」

徐福聽言,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景緻,道:「不錯,不錯,真乃風水寶地也!」

盧生環顧四周,說道:「我看這裡北對清口,千里長淮婉轉瀠回,聚天地之靈氣,實在是一處龍脈。身後若能葬身此處,子孫必有將帥之福,王侯之尊。」

徐福一雙鷹眼四處打量,沉吟半響,突道:「盧師弟,你講得不錯。只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一處敗筆,你看出來沒有?」

盧生疑道:「哪裡有敗筆?」徐福說道:「你看那龍角正沖河口,必見血光,異常兇險,恐會遭來殺身之禍。」

盧生觀察了一下,頷首道:「雖說如此,但白璧微瑕,此處仍不失為一塊難得的寶地。葬身此處,子孫縱不是五爪真龍,也會是三爪蛟龍。」

徐福點頭道:「師弟說得不錯。看來這楚地淮陰,必出一個大人物。那客星與這龍脈,說不定大有關聯。」

盧生又道:「這龍脈未有葬人,除了你我師兄弟,還有誰能看出這是一塊龍脈?不知哪家子孫,有幸先人葬於此處。」徐福說道:「未來之事,你我師兄弟就不要妄自揣測。既查不出什麼端倪,還是回去吧。」盧生道:「也罷。」

徐福拉起盧生,喚聲:「去休!去休!施展出輕功之術,在草地上忽地飛起,如蜻蜓點水,倏忽不見。

待兩人走遠,韓淮楚方從長草中鑽出,心中暗贊,「好俊的輕功!」

韓信家的門庭雖是不小,但從外看上去殘破不堪。韓信祖上本是貴族,只因家道敗落,無以為繼,房屋也無力整飾。

韓淮楚剛走到家門口,背上就被一婦人甩過一雞毛撣子,抽在身上火辣辣好生疼痛。那婦人罵道:「小兔崽子,你可回來了。天殺的!鑽人家褲襠,你娘被你氣死了。」

韓淮楚不識這婦人是誰,又不能解釋鑽褲襠的不是自己而另有其人。只好說:「大嬸教訓得是,不知我娘怎麼樣了?」

「吱」的一聲,韓淮楚輕輕推開了院門,裡屋傳來一老婦的聲音:「是信兒么?」

韓淮楚邊答應着,邊朝屋裡走去。只見暗淡燭光搖曳,一老婦斜坐床上,臉色枯縞,眼神渙散,唯有一雙枯手伸向韓淮楚,沙啞着聲音喚道:「快過來,我兒。」

韓淮楚心道這便是韓信的娘了,現在應該是小生的娘。急步上前,拉住韓母的手,跪道:「孩兒不孝,在外丟盡我韓家臉面,累得母親氣病,實在是孩兒之錯。」

韓母聽說兒子鑽人褲襠,本怒火攻心。但見兒子肯認錯,心中早已軟了。

「咯」的一聲,韓母突然吐出一口鮮血,一時咳喘不止,嘆道:「我們韓家的臉,被你丟盡了。」

韓淮楚挨了罵,心想這韓信太不爭氣,還得小生來背這黑鍋。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措辭。忽想起今人談起胯下之辱這句成語,均含褒義。靈機一動,昂首作出一副大義狀道:「孩兒肯忍胯下之辱,只是不屑與那幫無賴逞匹夫之勇。孩兒還要用這有用之身,去創出一番事業來。」

這話如石破天驚,聽得韓母兩眼放光。

那韓母每日見韓信遊手好閒,她何嘗聽過兒子說出如此豪言壯語?哪似平日懦弱之態?此時聽了兒子之言,如聆仙樂。

她本想說:「我兒出息了。」卻因高興過度,一口氣接上不來,就這麼翹了,死時臉上猶露出欣慰的笑容。

雖然他模樣與韓信一模一樣,但世間的娘親如何會認不出自己的孩兒。只要待在這韓家,日子一久,韓母必然識破。

只見到韓母一面,韓母就撒手而去,叫韓淮楚覺得十分詭異。

那死去的不是韓淮楚的親娘,但他既然做了韓信的替身,這韓母便等同於自己的娘,不由還是十分傷感。

少不得要料理韓母后事。

當時的喪禮韓淮楚絲毫不懂,幸而有鄰居幫忙,買棺材,辦喪席,請鼓樂,制靈堂,一干瑣事不提。

韓淮楚守靈三天,下面的難題便是墓地的挑選。

韓淮楚突然想起了那夜遇到的那兩位道人,他們曾提起此處有一龍脈,心想:不如把韓母葬在那裡,也替那去了未來的韓信儘儘孝道。

於是韓淮楚便在那風水寶地安葬好韓信的母親。

那韓信除了他娘,也無其他親人。那喪禮料理完,韓淮楚記起與韓夫人還有習武約定,早已過了時日,便將家託付於鄰居,自個打點包袱,舉步朝韓夫人家的方向走去。

淮河邊那間茅屋旁,韓夫人一見到韓淮楚,不禁面有慍色,問道:「年輕人,你為何爽約?」

韓淮楚長揖道:「非我有意爽約,只因那韓信母親突然故去,只好在家耽擱時日料理後事,還請夫人原諒。」

韓夫人面色和緩下來,說道:「原來你娘死了,難怪。現在你已無牽掛,就在我這好好習練武功,待有小成,我修書一封,引你去見那世外高人。」

韓淮楚好奇地問道:「那世外高人是誰?」

「乃雲夢山鬼谷,清溪隱叟鬼谷懸策是也。」韓夫人緩緩說道。

韓淮楚聽了,將韓夫人的話暗記於心。遂專心隨韓夫人學練武藝。

韓夫人出生大家,精通琴藝,閑暇時常教韓淮楚彈琴,韓淮楚聰明伶俐,不久便學得頗有神韻。

光陰茬冉,轉眼半年過去了。韓淮楚武功大有長進,韓夫人已隱隱不是他敵手。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這一日,韓夫人拿出兩封書信,對韓淮楚說道:「這裡有兩封書信,一為薦書,你拿去找鬼谷懸策拜師。另有一封煩你路過下邳時,替我轉交給一友人。」

韓淮楚恭聲道:「晚輩一定辦到,不知那友人是誰?」

韓夫人緩緩道:「她是韓國故相國張平的夫人,現隱居在下邳語鄢山莊。」

那被徐福盧生識出的風水寶地葬了韓母,韓淮楚因而會有何等造化,是否如他們所說有將帥之福,王侯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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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監護人:看了近30章,主角小隊在被一個人渣小隊用隕石術偷襲他們,幾乎殺死一個隊友,不是主角光環的話大概率全滅的不死不休的情況下,成功反殺然後把人渣小隊里最強幾個人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放走了,呵呵,毒草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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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尊劍皇:搞不懂了,家族內矛盾已經徹底激化了,結果現任族長,主角的爺爺還只是放嘴炮,難道就是因為他太LOW才當上的族長?傀儡系?挑戰人智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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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想世界:徐公子的書其實最適合跟蛇吞鯨的書搭配來看,看了他的書,在去看蛇吞鯨的書,一種莫名的爽快感撲面而來。像我這種社會底層小職員是真的欣賞不了公子書里那種精英人士的血統裝逼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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