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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勝月光

不勝月光徐晚星

標籤: 徐晚星 現代言情 虞茗
我鬆了口氣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哪個人,早已經把楊璟之得罪個透,那隻能是我了
我就他口中那個討厭的前任
猶記得,大一那會兒
楊璟之穿着洗到發白的舊衣服,站在新生堆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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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果盤時,我低着頭,生怕他看到我的臉。
徐晚星坐在他旁邊。
郎才女貌,很配。
服務員。
楊璟之叫我,把橙子切一下。
我背對他,將橙子切成一片片。
很久以前,我很喜歡吃橙子的時候,楊璟之都會替我切好。
他刀工很好,能把每一片都切得大小均勻。
那時候我以為他愛我。
後來我才知道,那只是他的習慣,他切橙子的時候,想萬物,唯獨不會想我。
四年未見,好像隔了半生。
不知怎麼的,客人們聊到學生時代的戀情。
有人說:聽說楊總大學時有個談了四年的女朋友。
我手一頓。
楊璟之嗯了聲。
真好啊,四年,一個完整的大學時期呢。
楊璟之沒接茬。
那人便有些尷尬,沒話找話:談了四年,應該很難忘吧?
沉默像靜謐的河流。
不知過了多久,楊璟之輕輕一笑。
不至於。
璟之不討厭她就不錯了。
徐晚星施施然解釋。
我和璟之一個學校,當年真是……唉,辛苦他了。
要不是前女友礙事,我和璟之至於現在才走到一起嗎?
對對,徐小姐可是大明星,前女友再好,能好得過明星?
氣氛又熱絡起來。
我壓了壓帽檐,只想趕快離開。
水果刀劃破手,我嘶了一聲,引來客人的注目。
怎麼回事?
連個水果都切不好?
徐晚星抱怨。
對不起,我去換盤乾淨的。
我端上盤子就要跑。
等等。
楊璟之忽然叫住我。
一字一頓。
回個頭。
我的身體彷彿釘在原地。
一秒,兩秒。
領班適時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我們這個同事新來的,工作還不熟,今天果盤全部給您免費。
領班沖我擠眼:還不快去端新的來?
我得以逃脫。
隨後,領班姐姐跟我說。
下次遇事機靈點,大家都是從新人過來的,要是被投訴,你今晚可就白乾了。
謝謝您。
不客氣,那間 VIP 房尤其小心,一屋子都是貴客,尤其中間最年輕最帥的那個,是一家創新科技公司的老闆,我們都得罪不起。
姐,我有點害怕,能幫我把橙子送過去嗎?
可以。
我鬆了口氣。
如果說,這世界上有哪個人,早已經把楊璟之得罪個透,那隻能是我了。
我就他口中那個討厭的前任。
猶記得,大一那會兒。
楊璟之穿着洗到發白的舊衣服,站在新生堆里,格格不入。
他肉眼可見地窮。
也肉眼可見地挺拔。
我喜歡他說話時清清冷冷的音調。
也喜歡他看着我時,低垂下來的薄薄眼皮。
楊璟之很缺錢,貧困生補助名額還被輔導員關係戶搶走了。
於是在某個晚課後,我如狼似虎地牽住他的小嫩手。
楊璟之我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挺有錢的,生活費咱倆一塊用。
實在不行,親一次也給你錢。
當然被拒絕了。
但彼時,我的人生順風順水,還不懂什麼叫挫敗,他越拒絕,我越纏得緊。
直到拉扯他長大的爺爺病危,我眼都不眨,替他結掉了醫藥費。
楊璟之終於向我低頭。
我傻乎乎地以為,自己幫了大忙。
很久後我才明白——我得到了他,卻也擊垮了他。
我倆在一起後,他依舊每天打工賺生活費。
他沒怎麼用過我的錢,情況卻變得更糟。
學校里傳出了楊璟之的流言。
說他為錢獻身。
同學看他的目光都變了,有人給他取難聽的外號。
彼時我依然樂觀天真,拉着他的手說:別理他們,都是嫉妒。
……我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從未意識到,楊璟之在孤軍奮戰。
大四那年,我家破產了。
我沒告訴楊璟之。
我只是把他叫出來,說:分手吧。
為什麼?
膩了。
好。
就這樣,我們分開了。
我猜他當時是開心的,因為終於重獲自由。
分手的當天,我掰掉手機卡,註銷微信,坐上去往其他城市打工還債的火車。
直到三個月前,我才回到這裡。
楊璟之看起來很好。
他本就是學霸,大學時降維打擊全系的那種超級天才,畢業才四年,他已經是能登財經雜誌的科技新貴了。
徐晚星以前是我們班班花,大三就出道了。
沒想到他倆在一起了。
挺好挺好。
我捂着胸口,強壓酸澀。
凌晨四點,我下班。
我是最後一個走的,同事以為沒人了,早早就把燈熄了,電梯也停了。
我煩躁地按着電梯鍵,希望能點亮它。
打個電話吧。
楊璟之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我僵硬地給同事打電話。
電梯重開,我和楊璟之站在逼仄的空間里。
你們下班這麼晚?
他不冷不淡地問。
等客人都走了,我們才可以走。
這裡工資高?
還好。
我低着頭,帽檐壓着我的臉。
楊璟之好像沒認出我,隨意聊了幾句,然後看了看手錶:這電梯真慢,我女朋友估計等急了,她很粘人,也很愛撒嬌。
我一怔,意識到他說的是徐晚星。
你呢?
這麼晚下班,男朋友不來接你?
我住得近。
電梯到了。
門一開,我趕緊往外跑。
平靜了好幾分鐘的楊璟之,終於在這一刻爆發怒意。
跑什麼?
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虞茗。
一走了之,人間蒸發,好玩嗎?
楊璟之步步逼近。
他還是我記憶中那個少年,只是青澀褪去,變得更為成熟克制。
微信註銷,電話空號,連老師都找不到你,虞茗,你真厲害。
我慢慢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你應該……用你的人脈打聽過了吧?
我家破產了,我爸陷入經濟糾紛,至今沒還完欠款……為什麼當時不肯告訴我?
我啞然。
是因為抹不開面子嗎,虞大小姐?
不——話音未落,徐晚星走了過來。
咦?
虞茗!
真是你啊!
她比大學時更漂亮,精緻到每一根頭髮絲。
好久不見,班上同學都在找你,你怎麼四年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去南方了。
怪不得,徐晚星打量我身上的衣服,驚訝,虞茗,這不是你大三那年買的羽絨服嗎?
都跑絨了,怎麼還在穿?
我以前買衣服,只穿第一年就扔掉。
她這麼問,想讓我下不來台。
但我已經麻木了。
沒壞,還能穿的。
徐晚星瞭然:你現在是不是生活困難?
早說嘛,老同學幫你。
她抽出一張卡。
拿去用,不用還。
謝謝,但是不需要。
我看看她,又看看楊璟之,靜靜一笑。
我快結婚了,到時候記得來。
話音一落,楊璟之整個人都錯愕了。
KTV 只是我的兼職,白天我還要上班。
周一,公司來了個客戶。
同事們在八卦:聽說這個客戶是天才,他最初創建這個系統,是為了找人。
啊?
找誰?
前女友吧。
我眼皮子一跳,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那他找着了嗎?
不知道啊,目前系統還沒做完,大佬們都投了不少錢,前景無量。
這不,我們老闆也想合作。
我整理好資料。
接待室門口,楊璟之聲音傳出來。
關於合作,我要再考慮考慮。
我推門而入,將資料放在桌上。
楊璟之目光灼灼:你怎麼在這?
上班。
這是我的主職。
領導好奇:小虞,你跟楊總認識?
我斟酌一下,回答:見過。
只是見過?
楊璟之又生氣了。
不知道他在氣什麼,分手那天頭也不回的,難道不是他嗎?
他指着我:李總,我可以簽合同,前提是把虞茗調來給我做助理。
領導立刻答應,連反駁的機會都不給我。
他們談了一整天。
傍晚,我拎包準時下班。
楊璟之攔住我:去哪?
我還沒讓你走。
楊總,我今天不能加班,我還有事。
什麼事?
我要去送外賣了。
楊璟之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我以前是嬌氣到完全不碰外賣的人。
大學四年,楊璟之下了課去跑外賣。
他的晚飯,往往就是外賣公司送的一份盒飯。
有一次我去找他。
在狹小的房間里,他和一群騎手擠在一起,扒着盒子里的米。
我說:楊璟之,你怎麼吃這個?
這個不幹凈。
他表情很不自在:干不幹凈,重要嗎?
走,陪我去吃牛排。
我把他拉去了一家新開的西餐廳,人均消費過五百。
他在飯店門口站了半晌,沉默地脫下了外賣服。
家道中落以後,我終於明白了他那天的情緒。
正如今天一樣。
下雪了。
地面很滑,我摔了一跤,餐灑了。
給客戶打電話解釋,卻被臭罵一頓。
客戶說,你不要找借口,遲到就是遲到。
擦破的手掌在寒冬里疼得刺骨,我卻顧不上,連聲說對不起。
楊璟之忽然出現,扶起我的車。
他不知什麼時候來的,看了多久。
我下意識地把手藏在背後。
別藏了,他聲音沙啞,眼眶很紅,快去沖洗一下。
我要先送餐。
上車,我送你去。
客戶住一樓,我把餐到時,對方嘟囔了一聲:靠,開保時捷的也送外賣?
我還要接下一單。
楊璟之說:別送了。
不行,今晚掙得太少了。
那我買。
什麼?
叮咚一聲,系統自動接了他指派的單。
我買你今晚的時間。
楊璟之載我去他家。
我站在玄關口,怎麼都不肯進去。
徐晚星會生氣的。
楊璟之說:你還有功夫管別人?
自己都摔成什麼樣了?
除了手掌的擦傷,我身上全是臟污的雪水。
還有,虞茗,你看看我這房間,像有女人來過嗎?
你們沒住一起?
我壓根就沒和她在一起過。
楊璟之將一份合約甩我身上。
半年前她找到我,提出合作。
她不想被潛規則,讓我假扮她男友,同時,她也會幫我應付難纏的客戶。
頓了頓,他怕我不理解似的,進一步解釋。
有些客戶喜歡往人床上塞女人,以為所有人都吃這套,我很煩,徐晚星就幫我擋掉那些。
這份合約寫得清清楚楚,不干涉彼此私生活。
楊璟之拉我的手,替我處理傷口。
我看到架子上一排未拆盒的護手霜。
那是我以前最愛用的牌子,楊璟之買了全套放在家裡。
今天,我跟你同事打聽了一下。
他沉沉開口。
你沒有男朋友,上周團建還說自己單身。
虞茗,你是故意騙我的,對不對?
我沒騙你。
那你給我看合照,你和那個男人。
沒拍過合照。
你這麼愛拍照的人,居然不跟新歡拍合影?
你提醒我了,我下次拍了給你看。
楊璟之被我氣笑了。
他忽然手撐沙發,完全籠罩住我,壓迫感十足。
我動彈不得,隔着毛衣,依然能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
我買了你的時間,知道要做什麼吧?
我退錢給你,楊璟之,我真的要結婚了。
他順着我的肩膀摸下去,卻在手腕處停下。
要結婚了,卻還帶着前男友送的手鏈,不合適吧?
我手腕上有根鏈子,隨着時間推移,早已暗淡無光。
這是楊璟之送我的第一個禮物。
在我 19 歲那年。
曾有一周,除了上課,我幾乎見不到他人。
他奔波在各種兼職的路上,比任何時候都努力。
生日那天,我父母在高檔餐廳為我辦了個 party,我告訴楊璟之了,但他沒有來。
我等啊等,等到晚上,終於等來他的電話。
他說,在餐廳門口等我。
漫天大雪中,我的少年身姿挺拔如松。
他風塵僕僕,如我今日一般,黃色外賣服上沾滿泥濘。
彼時,我什麼都不懂,只會抱怨他來得太晚。
楊璟之揉了揉我的頭,說給我帶了生日禮物。
手鏈是基礎款的,不貴,但也完全超出了他的經濟水平。
我很喜歡,當場就戴在手腕上,再也沒摘下來過。
後來我爸媽叫我,問我在跟誰說話。
他們不喜歡楊璟之,覺得他配不上我。
等我再回頭時,楊璟之已經消失在風雪中。
……時至今日,偶然想起。
——起碼十九歲時,楊璟之是喜歡過我的吧?
那根手鏈,是他沒日沒夜工作換來的。
他是不是也如我今夜這般,在雪地里奔波、摔倒,卻為了這根手鏈,依然無畏地前進着。
可如今呢?
他壓着我,強迫我。
他家裡擺着我以前喜歡用的奢侈品。
到底是對我念念不忘,還是在羞辱我?
我想不通,不自覺濕潤了眼眶。
楊璟之愣住,頓時開始慌張。
他一向拿我哭沒轍。
這點倒是跟曾經一模一樣。
他手忙腳亂地擦我眼角:別哭別哭,是我錯了,我只是嚇唬嚇唬你。
今天是你二十六歲生日,我給你買了新的手鏈。
什麼?
我自己都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啊。
楊璟之拿出一個新禮盒。
看看,喜不喜歡?
他要幫我換手鏈。
虞茗,我們能不能——話沒說完,門鈴響了。
蕭徽站在門口,叼着煙:虞茗呢?
我來接她。
你誰?
我是她未婚夫啊,她沒跟你說嗎?
楊璟之一愣,手鏈掉在地毯上。
我跟蕭徽走了。
他不開車窗,卻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嗆得我直咳嗽。
我和蕭徽以前就認識。
我家沒破產時,他跟我表白過,但我那時一門心思撲在楊璟之身上,幾次都拒絕了他。
直到上周,他突然來找我。
蕭徽說,只要嫁給他,他就幫我還債。
我問為什麼。
他得意地道:我要證明當年你選錯了人,能救你的只有我,那個窮小子只會拖累你。
哦,他要娶我,只是為了自己的英雄主義。
只是為了將我一軍。
真可笑。
今天,我迫不得已讓他幫我一下。
打個電話就好,我找借口脫身。
也不知他怎麼就找上門了。
我冷冷道:為什麼要假扮我未婚夫?
有什麼區別?
反正也快要結婚了。
我還沒答應你。
那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虞大小姐,你清醒點,欠了一屁股債,誰娶你誰就是大冤種,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剛才那男的?
蕭徽很輕蔑。
他就是你大學時那個窮鬼男友吧?
我跟你說,他就是回來羞辱你的,以前被你壓着不敢反抗,現在你落魄了,指不定心裏怎麼笑話你呢。
那也不關你的事!
怎麼不關啊?
以前被他搶了女人,現在不得搓搓他的銳氣……蕭徽,我不是你的物品!
我以前沒答應你,以後也不會!
我下車,蕭徽也不阻攔。
答不答應,是你說了算嗎?
虞茗,想想家人。
他輕浮的嘴臉,不知怎麼,又讓我想到過去。
那些造謠、取笑楊璟之的人,就是這樣吧。
是不是在楊璟之心裏,我也是這樣呢?
我回來的消息在同學間傳開。
連帶着還有我家的遭遇。
舍友文文重新與我取得聯繫。
她要結婚了,問我還願不願意當她的伴娘。
這是我們曾經的約定,後結婚的那個給另一個當伴娘。
婚禮當日,來了許多老同學,我挨個加回大家的微信。
文文穿着婚紗,眼中有淚。
小魚,我一直都以為,你會是我們四個中第一個結婚的。
我要是結婚了,還怎麼給你當伴娘啊。
你還敢說,四年,杳無音訊,我都要氣死了!
我錯了!
以後不走了,留下來給你賠罪。
文文破涕為笑:你當時為什麼要人間蒸發?
有困難說出來,我們都可以幫你啊。
我低頭看着腳尖。
想了想,把這些年的心裏話說了出來。
我這輩子沒有受過那麼大的挫折,文文,你知道嗎,就是整個人生都崩塌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敢面對大家的目光,哪怕是憐憫我都覺得刺痛。
也算是一時衝動吧,我就把所有聯繫方式都抹掉了。
文文嘆了口氣:楊璟之找你找得快發瘋了。
什麼?
我愣住。
你不知道嗎?
他幾乎用了所有方法,找老師,找校方,就差報警了,他一個窮學生,那會兒也沒什麼人脈,找不到你,就去了你家。
文文看我的臉色,才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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