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頁全部小說其他小說›厭春宮
厭春宮

厭春宮周旖錦

標籤: 其他小說 旖錦 魏璇周
第一次醒來時,周旖錦以為自己快瘋了
咽喉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躺在床上劇烈地喘氣,像吞了一口玻璃,眼淚不受控制地一直流
半晌,她伸出手摸自己的脖子
狀態:連載中 時間:01-18
點擊閱讀

【掃一掃】手機隨心讀

  • 章節預覽

精彩節選


咽喉處傳來劇烈的疼痛,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躺在床上劇烈地喘氣,像吞了一口玻璃,眼淚不受控制地一直流。
半晌,她伸出手摸自己的脖子。
光滑如凝脂的肌膚,並沒有白綾,也沒有猙獰又血腥的勒痕。
這樣驚悚又真實的夢,周旖錦平生第一次夢見。
即便醒來,也抑不住滿頭冷汗。
「娘娘,您醒了!」
她聽見桃紅壓抑着驚訝的尖叫,緊接着,鳳棲宮裡里外外,倏地喧嘩起來。
「桃紅……這是怎麼了?」
周旖錦昏昏沉沉,被桃紅扶着勉強撐起身子。
「娘娘在翠微宮邊上落水,昏迷有三日了!」
桃紅的聲音有些哽咽,「太醫院那幫人都是草包一樣,怎麼都查不出原因,真是急死奴婢了!」
「娘娘?」
見周旖錦不說話,桃紅定睛一看,嚇出了一身冷汗。
周旖錦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色反常的蒼白,雙眼失神,面色十分可怖,彷彿剛從地獄被救出來的惡鬼。
這時,底下走上來一個宮女,端着葯碗:「娘娘,葯熬好了,奴婢服侍您喝下。」
這宮女面生的很,大概不是在內院服侍的,顯然是趁如今鳳棲宮混亂不堪,乘機來邀功。
桃紅的目光狠狠剜了那不知死活的宮女一眼,正要把葯接過去,那宮女卻好不容易找到近身服侍的機會,有些求寵心切的昏頭,忙道:「娘娘,奴婢服侍您喝下吧,藥到病除。」
恍若驚雷在腦海里展開,周旖錦忽的倒抽了一口氣,心頭猛然一陣絞痛。
在夢裡,也有一個人這樣端着葯,那男人一邊笑着摸着她的發,一邊哄着她喝下那碗落胎葯。
鮮紅的血液從她身下流出,肚子里的小生命一點點流失,她努力伸手抓那人的衣角,卻被用力甩開。
「你們周氏是罪臣,不配誕下皇嗣。」
夢裡,男人聲音高傲,她睜眼仔細去看,那張兇惡的臉孔,竟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
「給本宮滾開!」
周旖錦氣的發抖,咬着牙喊道,用力打翻了那葯碗。
「娘娘饒命!
娘娘饒命!」
那宮女跪在一片葯漬中,用力磕着頭。
回想起聽到的貴妃娘娘的傳言,她頓時腸子都悔青了。
宮裡人人都說鳳棲宮這位是最不該惹的,貴妃娘娘家世鼎盛,又生的姝色無雙,在後宮裡有皇帝獨一份的寵愛,素來嬌蠻無比,手段狠毒。
她剛入宮不信謠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敢冒險來這裡討寵。
「來人!」
周旖錦有些發抖,扶着床站起身,「把她給本宮……」話音未落,她眼前一陣天旋地轉,頭痛欲裂和強烈的嘔吐感讓她無法思考,繼而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周旖錦再醒來時,已經平靜了不少,只剩下驚魂未定的悸恐。
那些場景真實的簡直不像一個夢境,更像是——命運。
周旖錦在床上躺了許久,終於平息下來,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一場大病讓她無意間得以窺探天機,她在夢中,看到了自己一生的命運。
順風順水的活到了及笄,她終於遇上了人生中第一個困境。
穆家娘子舉辦的馬球會上,她一眼看到那時還是皇子,容貌俊朗、一表人材的魏景,突然紅了臉,再也移不開眼神。
她周旖錦是所有世家貴女中最尊貴的一個,自然也要嫁給這世間最尊貴的男子。
魏景是皇四子,比她年紀大了十幾歲,並不受先皇重用,且已娶了正妃妾室,正是濃情蜜意,自得其樂。
左丞知道她固執的心思後,只是暗暗嘆了口氣。
第二日,他召集族人秘談了許久,決定以舉族之力輔佐皇四子魏景登基,魏景自然也投桃報李,願承諾登基後立周旖錦為貴妃,一輩子享受榮寵殊華。
左丞想着哪怕憑藉家力,周旖錦也能在後宮順風順水,便點頭應了。
然造化弄人,魏景登基不過三月,剛坐上鳳位的原配昭明皇后一場急病便逝世了,緊接着周旖錦被接進宮,以貴妃之位掌管六宮,跋扈嬌蠻,權勢滔天。
然而這樣一場陰差陽錯,卻埋下了禍根。
除夕宮宴上,皇帝被一五官姿色與昭明皇后極像的紅衣女子深深吸引,不顧她出身卑微,親封了那女子為「舒昭儀」。
自此,周旖錦的噩夢便到來。
失去了皇帝寵愛,她卻不知收斂,屢次為難舒昭儀,磨光了皇帝的耐性。
緊接着,左丞功高震主,被皇帝奪了把柄,禁軍衝進府里抄了左丞全家。
再後來,她被指謀害皇嗣,一紙詔書發落到冷宮幽禁。
在冷宮受了三年磋磨,忽傳皇帝暴斃,從前名不見經傳的質子——那位玥國送來充數的皇子手提長刀殺入養心殿,玄服染血,登基稱帝,因着她從前曾剋扣過新帝那位不知名的才人母妃宮中份例,被賜了三尺白綾,了卻終生,人人都說她死有餘辜。
可實際上,她根本不記得新帝的母妃是宮裡哪位,也從未剋扣過宮中妃嬪的份例。
大夢一場,糊塗一生,金枝玉葉的大小姐最終落了個草席一卷,扔進亂葬崗的凄慘下場。
而如今,正是周旖錦入宮的第三個年頭,離宮宴還有半年,是她人生中最鼎盛的時光。
周旖錦回過神來,不寒而慄。
到底是夢還是昏厥後的窺破天機,周旖錦其實也說不清,一時苦惱,叫了太醫來查看一二。
她身子有些倦,斜靠在軟榻上:「本宮到底出了什麼事?
為何連續幾日昏迷不醒?」
太醫請過脈,只覺得周旖錦的脈象其實並無大礙,他戰戰兢兢,怎麼都摸不透昏迷的原因。
「娘娘怕是驚嚇過度,要不——老臣再給您開副養身安神的葯?」
「僅此而已嗎?」
半晌,周旖錦的護甲不輕不重地叩了一下桌沿。
「老臣、老臣……」太醫一抬頭,徑直對上周旖錦的目光,當即想起她那囂張跋扈的威名,嚇得兩股戰戰,結巴起來。
傳言中,貴妃娘娘冬天向來畏寒,屋子裡地龍銀碳燒的暖如盛夏,去年一個沒眼力的美人來請安時穿的厚了,妄議娘娘體寒子嗣緣薄,惹惱了周旖錦,最後都沒走出鳳棲宮的門,人人畏恐。
「娘娘,張才人求見,說是來請罪。」
外面通傳的小宮女進來,太醫忙低着身子逃到一邊,暗地裡捏了一把汗。
「什麼張才人,都快趕出去!
別打擾娘娘休息。」
桃紅忙揮了揮手,打發她下去。
娘娘才醒來不到兩個時辰,剛吃了葯,正是虛弱的時候,這樣一個身份卑賤的才人,怎能打擾了貴妃娘娘的清凈?
更何況,周旖錦這次醒來後不知為何,像變了個人似的,神思恍惚,只一言不發地看着窗外撲簌簌的海棠樹發愣。
「慢着,傳上來吧。」
周旖錦突然開口。
她喝了清茶潤嗓子,聲音溫婉清脆。
記得夢裡,她作為先帝遺妃,本可以出宮養老,可偏偏是因為從前怠慢了某個不知名的才人,才落得那種境地。
咽喉間刻骨的疼還未在她心頭散去,那樣的痛處,未免讓她有些忌憚。
張才人是第一次進鳳棲宮,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才堪堪站起來。
「嬪妾是住在翠微宮偏殿的,娘娘在翠微宮旁落水,嬪妾罪該萬死。」
張才人看着有些年紀了,容顏姣好,但眼角已有些皺紋,穿的一身衣裳竟是連她宮裡的宮女都不如。
「無妨。
此事與你無關,本宮並不是刻毒之人。」
怎的這樣小事都要來叨擾,周旖錦有些不滿。
可想起那翠微宮主殿的嬪妃已經落了大牢,並沒有打發她走。
她的頭微微有些痛,不耐煩地揮手道:「桃紅,請張才人出去罷。」
「娘娘,」張才人嘴角顫了顫,繼而掛了討好的笑:「臣妾的兒子方才下學,臣妾由他同妾身一起來了,娘娘若是不介意,可否寬容大量,讓質子向您請個安?」
張才人心裏不是沒有私慾的。
她原是邊蜀玥國的妃子,甚至已經育有一子,卻因母家捲入紛爭,成了棄子一枚。
如今民風開化,對女子二嫁並無限制,她為了躲避抄家滅族的災禍,不得不獨身遠嫁當時還是個不受寵皇子的魏景。
然而先帝駕崩,魏景即位後,玥國卻突發動蕩,她留在玥國唯一的皇子魏璇因皇室間鬥爭陷害,被獻來了這大國為質。
魏璇名義上養在這宮裡,實則只是那玥國質子之身,素來不受皇帝待見,她這個做母親的,更不得聖寵,無法庇佑他安寧。
宮裡內外,人人都可到他母子二人頭上踩一腳,此舉雖冒險,可若是魏璇有幸能得了貴妃娘娘一點青睞,也許他前途命運,還有一絲盼頭。
她願意豁出自己這一條命,換來給兒子鋪路的機會。
張才人戰戰兢兢,過了許久,才發現貴妃娘娘撐着軟榻倏地一下子站起來了,表情僵得像石頭似的。
「召……召質子殿下進來。」
周旖錦篤定,自己的聲音是發著顫抖的。
正如夢中所示,新帝的生母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才人。
若那一切是真的……周旖錦皺着眉,只覺得毛骨悚然,半晌才平復心緒。
雖不知道夢裡魏璇上位是使了怎樣的手段,但如果討好了未來新帝,哪怕最後被打入冷宮,三年後皇帝一去世,她自然能挾恩圖報,請求出宮去養老。
周旖錦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堪堪維持住面子上的冷靜:「咳,桃紅,快去請質子殿下。」
片刻,一少年低着頭,由桃紅領了進來見禮。
他身型欣長,墨發被玉冠束起,穿着深藍色對襟長衫,統共沒幾處花紋,腰束了一塊古樸墨玉,雖素的厲害,渾身卻是姿態閑雅,襯得他孤瘦雪霜之姿。
「微臣見過貴妃娘娘。」
來人聲音清朗。
魏璇站在周旖錦面前,竟比她還高了半個頭。
雖說張才人也得過聖寵,可魏璇卻是玥國質子,在這宮裡處境尷尬,自然比不上幾個正經皇子,只敢以臣自稱。
周旖錦仔細打量着他。
魏璇微微低着頭,眉眼生的極俊美,直挺的鼻樑,黑眸深沉如墨,左眼角有一顆小小的美人痣,只看一眼,便如妖孽般誘惑,惹得周旖錦不得不移開目光。
她從前只知道昭明先皇后在府邸時生了魏景第一個子嗣,魏景即位後親自追封了那沒活過一月的男孩為嫡長子,內心還醋了許久,從未注意過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質子。
宮裡這麼多年的磋磨,若他積怨已久,自己也難辭其咎。
周旖錦的臉色紅了又白,訕笑道:「質子殿下竟這麼大了,這些年未曾照顧,是本宮疏忽了。」
「娘娘隆恩浩蕩,璇兒還有三年就要行冠禮了。
璇兒從玥國來,這幾年怕叨擾,未曾給娘娘請安,還望娘娘不要怪罪才好。」
榻上的貴妃娘娘慢悠悠飲了口清茶,似是在出神,並未回張才人的話。
周旖錦的眼神仔仔細細在魏璇身上滑過,卻無法從他如今的面容上看出未來那一番驚天動地的作為的痕迹。
感受到她的注視,魏璇微微抬起頭來,視線撞上那光彩奪目的女子。
一襲深紫拖尾拽地對襟收腰振袖的長裙,上好絲綢滾邊綉了鎏金邊的牡丹,裙擺蔓延到地上的白絨毯上。
淡薄羅裙繚姿鑲銀絲環繞,水芙色紗帶曼佻腰際,掩映着一副清冷似雪的面孔,仿若不染塵埃的仙子般,活生生是瑰姿艷逸。
他終於信了,外人口中貴妃娘娘的國色天香。
見周旖錦許久一言不發,張才人有些惶恐:「娘娘,臣妾內心有愧,無以償罪,只帶了些補品來,還望娘娘不嫌棄。」
一旁的宮女將一盒人蔘呈上來。
桃紅看了一眼,心裏有些發笑。
這人蔘或許是張才人最能拿出手的寶物,可這種寒酸的品質,連在鳳棲宮的庫房裡積灰都不配。
周旖錦這才回過神來,眼神在魏璇身上打量了片刻。
人是清俊的模樣,少年人的稚氣未脫,甚至樣貌有些太好了。
她一路看下去,最後落在他袖口不明顯的一塊補丁上,不由得微微皺了眉。
堂堂皇子,怎得落魄到連她宮裡侍衛都不如,衣裳都要打補丁的地步?
察覺到她的目光,魏璇心裏顫了顫。
周旖錦那眼神里掩不住的驚異和一閃而過的輕蔑,重重打在他心頭。
他深知貴妃娘娘是不好相與的,心思狠毒的蛇蠍美人,她掌管六宮,鳳棲宮裡奢靡華麗,可母親宮裡的份例卻每次都被剋扣大半,一到了冬日連炭都燒不起,穿了再厚的衣衫都冷的發抖。
他怎麼能期盼這樣的人對他施以援手呢?
一陣恥辱的感覺自心底泛起,魏璇不敢皺眉,面頰卻燒的發燙。
可意料中的嘲笑和羞辱卻遲遲沒有來。
周旖錦忽然笑了起來,走下去,拉起了張才人的手寒暄:「快收起來,張才人如此破費惦記本宮,真是有心了。」
她生的極美,卻時常是冷冰冰的,忽而一笑,清眸流盼,照的整個宮殿都熠熠生輝。
張才人的面上已全是感激涕零。
誰不知道,這後宮三千,乃至皇帝極看重的瑤妃,在周旖錦這裡從來是討不到一個好眼色的。
張才人那起了老繭的手忽然被周旖錦白皙細嫩的柔夷一握,驚得內心波濤洶湧,呼吸都要停滯了。
周旖錦笑意愈發濃了:「我聽聞質子如今還在太學讀書,本宮這裡方得了一台墨硯,本宮不擅字畫,張才人若不嫌棄,便賞給他用,可好?」
她面上假笑着,心裏算盤打的響。
這硯台是她父親新得的,花了重金從一個大家手中買來,是頂頂珍貴之物,便是皇帝都用起來都合適。
此等珍貴之物,頂得上那張才人兩輩子的份例。
想來他二人身份卑微,領了她的賞賜,自有下人們傳出去,到時候她在皇帝面前隨口侃兩句,左右是她體恤質子,寬容大方。
雖過往慢待了她們母子,但轉念一想,如今的質子最是落魄之時,左右她庫房充裕,略施恩惠,便能輕易收攏。
雖說窺見天機太過荒謬,但若那夢是真的,以後新帝即位,她或許能免於一死。
想到這處,周旖錦微微鬆了口氣。
張才人和魏璇走出鳳棲宮時,二人腳步都有些虛浮。
方才那一幕太稀奇,簡直像做了一場大夢,張才人走了半晌,輕掐了一把他的胳膊。
「母親,疼。」
魏璇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知自己卑賤之軀,為何就得了貴妃娘娘的心意,這一方寶硯,便是那最受寵的四皇子見了,都要當寶貝似的供起來。
進來的時候匆忙,現下倒是不急,魏璇跟在小太監身後,打量着這一處輝煌奢靡的宮殿。
雲頂檀木作梁,水晶玉璧間嵌了熠熠生光的夜明珠,殿內不燃燭火,淡藍的柔光撒遍珠簾,紫玉香爐裊裊幽香,走在其中,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住在這裡的那位人,也是如仙子下凡。
無功不受祿,若那貴妃娘娘的賞賜並非是格外開恩,別有目的,他總要想些法子應對。
魏璇微抿着唇,少年俊郎的眼眸熠熠生輝。
他回想起周旖錦方才那泛着些許紅暈的笑顏,心裏有些忐忑,卻也遲遲沒有頭緒。
與此同時,浣衣局的下房內,白若煙正適應着自己陌生的身體,驚魂不定。
「白姐姐,你身體好些了嗎?」
面前的小宮女輕輕推了推她,白若煙沒有搭理。
來這兒這麼久,她才理清頭緒,自己原來是穿書了。
她原是一個即將畢業的大學生,晚上十一點多從實習公司下班,走在馬路上看書愣了神,被一輛大卡車撞飛出十米遠。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她如今穿進了那本小說里的世界,還恰好成為了小說中金手指最粗的同名同姓女主白若煙。

書友評價

  • 網友點評
    書友點評

    誅明:真是噁心的小屁孩主角

  • 網友點評
    書友點評

    奮鬥在蘇俄:豬雖然日常日常斷根,但書的質量確實沒話說,四星期待。希望這個蘇俄的故事能繼續寫下去,精蘇狂喜。

  • 網友點評
    書友點評

    長夜余火:飯圈的味太重了,講世界觀的評論下面都是在無腦玩梗,不知道是一群什麼生物。開篇也就算中規中矩,還沒鋪開就已經吹成神了。起點還不如退到小資文青**的時期。

編輯推薦

熱門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