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 :首頁全部小說其他小說›小馳等媽媽
小馳等媽媽

小馳等媽媽唐枝

標籤: 其他小說 裴延禮 裴父
靈堂中的人來了一波,走了一波,各個臉上是悲痛惋惜的表情
只有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站在餐廳,倒了杯水,正要喝下,身後傳來女人議論的嬉笑聲:「小孩子都死了幾天了,竟然還不見他爸爸回來?」「你不知道嗎?」「知道什麼……」
狀態:連載中 時間:01-18
點擊閱讀

【掃一掃】手機隨心讀

  • 章節預覽

不管是什麼,我都不在意了。
嗯,出去吧。
裴延禮沒走,對我的態度很是不滿:……唐枝,孩子才幾歲,你怎麼能讓他自己出門,我是孩子的父親,我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
呵我輕聲發出一聲笑,接着活動四肢,坐了起來。
我這個樣子一定丑極了,臉上是淚痕,皮膚上是一條條壓痕,眼眶深凹着,雙目無神,面色慘白,遠看如一具骷髏。
反觀裴延禮。
正襟危坐,正裝出席,一絲不苟,那張臉如寒冰一樣凜冽,沒有悲傷,沒有眼淚。
他是審問犯人的警官,而我這個母親,成了犯人。
你笑什麼?
裴延禮皺眉反問。
我笑你。
我靠在床頭,脆如紙張,一撕即碎,稜角卻還是鋒利的,你知道小馳出門想去哪裡嗎?
裴延禮我注視着,示意我說下去。
他要去找你。
他打了很多電話給你,但沒有一次接通。
他說,爸爸可能是迷路找不到家了,要出去找你。
裴延禮遲疑了一下:你沒攔住他嗎?
我可以哄騙他一次兩次,但他擔心爸爸,趁我……忽然間,我覺得自己真是又可悲又可笑,為什麼要跟他解釋呢?
我停下來,深呼一口氣:是我的錯短短几字,在冰冷的空間中颳起一場風暴,裴延禮的眼神附加了一層審視的味道。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錯在不知天高地厚喜歡上你,又陰差陽錯跟你結了婚,有了小馳。
錯在生下了他,讓他受盡了委屈,還沒有保護好他。
在裴延禮極具壓迫感的眸光中,我揚起一笑:最錯在不該對你抱有幻想,異想天開覺得我們還能回到從前。
裴延禮表情空白,一時間沒了話。
那一巴掌揮落下來的時候,我跟裴延禮都沒來得及反應。
人是從門外衝進來的,帶着哭腔與激烈的罵聲,打完後又拽着我的肩膀:你連一個孩子都看不住,你配做一個媽媽嗎?!
打人的是裴延禮的小姑。
她跋扈囂張,目中無人,一直不喜歡我,更不喜歡小馳,她推過小馳,給小馳吃壞掉的桃子,偷偷在小馳耳邊說過,他爸爸討厭他。
這會兒的悲傷號啕,不過是在裴延禮面前演戲。
我麻木坐着,挨了好幾巴掌,嘴角出了血。
裴延禮這個丈夫卻雲淡風輕地看着,一動不動,眼裡全是漠然,過去到現在,在我和小馳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從沒伸出過援手。
頭髮被撕扯着,很疼,在一句句的罵聲里,我對上裴延禮冷沉的眸子。
曾經,我只是摔了跤,蹭破了皮,他都緊張得不行,皺着眉一個勁問我疼不疼。
時過境遷。
我在他面前挨着打,他都可以做到冷眼旁觀。
這麼多年來,我對裴延禮從年少的情竇初開,再到他對我忽冷忽熱後我小心翼翼的痴戀,最後卻在一場謀劃與推動中讓我跟他結了婚,成了他的妻子。
從前我對他有愛,有期盼,還有愧疚。
多天來緊繃的弦斷了。
我突然坐起來,抓着小姑的胳膊,反擊回去了一巴掌,她被打蒙了,捂着臉,睜大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個家裡,除了裴延禮,我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小馳更沒有。
這一巴掌,我應該還回去。
2去江陽墓園的那天,我帶着一臉未消的傷,左側臉頰紅腫,下巴還有幾道被抓傷的痕迹。
那天要不是裴延禮上手拉開了我跟小姑,這傷興許要更重一些。
可裴延禮推開的人是我。
坐在車裡,寒潮從四面八方襲來,我感覺不到冷,空洞地望着車窗外。
裴延禮坐在我的身側,接着一通電話,是梁平霜的。
小馳下葬的日子,身為他的父親,卻一定要在這種時候,接其他女人的電話,他的聲調一貫的散漫,但對梁平霜有種特殊的耐心。
是,還要忙幾天。
……你先回。
她?
我半側着身子,感受到裴延禮的眼神掠了過來,接着遞來了手機,平霜要跟你說話。
換作從前,我大抵是要把手機摔出去的。
可沒了小馳之後,再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在裴延禮訝異的目光中,我笑着接了手機,貼在耳邊,屏幕上還殘留着裴延禮的餘溫,過去我是那樣嚮往他這個人,他的氣味、聲音、體溫,我都想要靠近。
可現在只是貼了下,就噁心。
梁平霜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來,還是那樣落落大方,又開懷,唐枝,你還好嗎?
我沒作聲,身旁人的氣韻很壓迫,好似我敢跟梁平霜說一句重話,他就會立刻將我趕下車。
這種事,裴延禮不是沒有做過。
還是在大雪紛飛的深夜,我只是當著他的面跟梁平霜打了一通電話,警告她不要再破壞別人的家庭,便引得裴延禮大發雷霆,摔了手機,將我驅趕。
那夜我在冰天雪地中走了兩個鐘頭,後來燒了一周,他沒來看過一眼,是小馳趴在我的床邊,稚嫩的小手貼在我的額頭,一聲聲喚媽媽。
我是為了小馳,才活下來的。
那個孩子要是沒了我,在裴家該怎樣立足?
可如今,是我沒了他,我身體里的氣息被一絲絲抽干,失去了追求生存的動力。
耳邊,是梁平霜重複地問聲:唐枝,你沒了孩子,還好嗎?
她聲線很弱很低,就是不讓一旁的裴延禮聽到。
你一定很不好,因為你失去了籌碼。
小馳,的確是我嫁給裴延禮的籌碼,沒有這個孩子,我進不了裴家的門,可沒了這個孩子,我留在裴家,又有什麼意義?
這裡不是我想來的,一開始就不是。
我動了動干疼的嗓子,那我還給你。
梁平霜怔了,什麼?
我把他還給你。
我又錯了,這話不該這麼說,抱歉,他本來就是你的。
手機瞬即被搶過去,裴延禮掛斷了電話,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中盡顯戾氣,你又在跟平霜胡說八道什麼?
一個失去了孩子的母親可以跟丈夫的情人說些什麼?
警告沒了,更不會咒罵,有的只是放手。
放手,讓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段感情,我無力再堅持,就連這條命,我都不想要了。
在一場蒙蒙小雨中,小馳下了葬。
墓碑上的照片是他三歲時拍的,當時約好了一家人去拍全家福,我與小馳到得早,從早等到晚,周圍都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他們有說有笑,感情和睦,在攝影師的指導下擺動作。
在歡聲笑語中,更襯得我與小馳可笑。
我尚且可以承受裴延禮的冷待,可小馳呢?
陰沉的天氣,冰冷的墓碑,碑上的照片沒有笑,畢竟那天,小馳是在強忍着失落拍了照,他不想讓我不開心。
身邊有人撐傘,我低頭,對着小馳的墓碑禱告懺悔,祈禱他來世,可以有一對愛他的父母,不要再像今生一樣,受盡冷眼。
眼前有雨掠過,又有人影走過。
像是裴延禮。
我撐開沉重的眼皮,看見他的黑色大衣擦過一道影子,他彎腰,在小馳的墓前放下什麼東西,等他站起來了,我才看清。
是一套賽車積木。
心下一凜,我有些不解,當即抓住了裴延禮的衣袖,他生怕我當著這麼多親友的面發瘋,低聲道:有什麼話,回去說。
那是什麼?
我很冷靜地問。
裴延禮回頭看了看,送小馳的生日禮物,他之前跟我要的,沒來得及……他跟你要的?
約好的。
被我面上萬念俱灰的神色嚇到,裴延禮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怎麼了?
我腿腳發軟,身體里猶如一把刀在絞着,跌跪在小馳的幕前,我的孩子……在生命的最後一個生日里,分明拿到了假的生日禮物,卻還笑着面對。
小馳一定知道那塊表是我買來的,可我說是爸爸送的,他便欣然接受,還笑着說要謝謝爸爸。
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這些年,爸爸不曾愛他,連一份生日禮物都沒為他準備過,死後,才收到了遲來的禮物。
可這還有什麼意義?
3家中氣氛凝重,裴延禮的父親正在等他,老爺子手中執着拐杖,粗眉緊擰着,對我的語氣倒是柔和:小枝,你先上去。
我知道。
老爺子這是又要對裴延禮動手了。
裴延禮的父親是這個家裡唯一喜歡我,信賴我,支持我嫁進來的人,只因當年,我父親在危急關頭救了他。
沒了父親,家裡的頂樑柱轟然倒塌,裴家為了報恩,給了我母親一份保姆的工作,工作輕鬆,薪水很高。
裴父又安排我與裴延禮一所學校,叮囑他要照顧好我,將我當成親妹妹照料,裴延禮的確這麼做了,可我卻不知天高地厚,喜歡上了他。
裴父得知裴延禮在小馳的葬禮上遲到,支走了其他人,要對他用家法。
保姆跑上來叫我去求情,聲嘶力竭,拖拽着我,先生平時最喜歡你,你去說兩句好話,你快去啊?!
我為什麼要去?
過去我愛裴延禮,掏心掏肺,他傷了挨罵了,我比他還難受,但那都是建立在我愛他的基礎上,後來我日日夜夜看着他為了梁平霜東奔西走,愛沒了,慚愧與自責將我掩蓋。
多少次我想要帶着小馳離開,又有多少次,裴父用布滿滄桑的雙眸望着我,低聲下氣乞求我留下,就當是為了小馳,就當是為了我母親的遺願留下。
我不該答應的。
卸下了裴太太的行頭,我穿着最簡樸的衣服,箱子里沒有一樣東西是我的,都是屬於小馳的。
摘下耳環,放在梳妝台下,確認我沒有帶走不屬於我的東西後,一口氣從心底浮上來,這口氣順了順,我躲開保姆,下了樓。

猜你喜歡

書友評價

  • 網友點評
    書友點評

    清末梟雄:雨天下雨的新書,老樣子,清末民初是他的強項,但好像特別白那樣和明末杠上了,雨天也是離不開這個時代,各種典故被他用透了,雖然明知道還是熟悉的老味道,但是還是看的津津有味。

  • 網友點評
    書友點評

    傳奇締造者:系統流,各種抽球星動作包,前期主角的毒瘤屬性還蠻燃的,可惜太監。

  • 網友點評
    書友點評

    炮王:《炮王》快百萬字了,上面顯示不正確啊!!!

編輯推薦

熱門小說